赵玄也曾疑惑过，问系统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系统的回答很官方：【本系统的核心指令是辅助宿主登临仙道巅峰，自然要竭尽全力。】
赵玄信了。
他甚至有点感动。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有一个全心全意为自己着想的系统，多难得啊。
所以当他听到“解绑成功”四个字时，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是茫然。
就好像你拼命跑了三百年，以为终点是星辰大海，结果有人告诉你跑道是圆的，你又回到了起点。
不，比那更糟。
至少起点是真实的。
“呼……”
赵玄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前方。山路已经走完，眼前是一片开阔的谷地。阳光很好，照在青草上泛着油绿的光。远处有条小溪，流水潺潺，偶尔能看到几只野兔蹦跳着跑过。
很宁静，很祥和。
没有任何“金丹多如狗，化神满地走”的迹象。
赵玄站了很久，然后继续往前走。他穿过谷地，踏过溪流，沿着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土路，走向更远处。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炊烟。
那是一个小镇的轮廓，土坯房，茅草顶，歪歪扭扭的篱笆墙。镇口有棵老槐树，树下几个小孩在玩泥巴，有个老太太坐在门口晒太阳，手里拿着针线在缝补什么。
更远处，有挑着担子的小贩在叫卖：“炊饼——热乎的炊饼——”
声音拉得很长，带着浓浓的乡音。
赵玄站在镇外，愣住了。
他放开神识——化神期大圆满的神识足以覆盖方圆万里，纤毫毕现。在他的感知里，这个镇子上上下下，男女老少，全都是……凡人。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一个都没有。
不，应该说，整个方圆万里之内，能量反应最高的一处，大概也就相当于炼气期三四层的样子，而且还很稀薄，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计。
赵玄闭上眼睛，又睁开。
眼前的景象没变。老槐树，玩泥巴的小孩，晒太阳的老太太，叫卖炊饼的小贩。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皮肤白皙，骨节分明，看上去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双手轻轻一握，就能捏爆一座山。
“系统……”赵玄低声说，声音有点发抖，“这就是你说的……高危修仙位面？”
没有回应。
只有识海里那个简陋的界面静静悬浮着：【好感值：0】
赵玄笑了。
他一边笑，一边朝镇子走去。脚步很轻，但每一步踏在地上，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不是他控制的，是身体里的灵力在不受控制地外泄。
镇口玩泥巴的小孩抬起头，看到赵玄，眼睛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