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林芯茉,你竟敢对我如此无礼,真是目无尊长,不知天高地厚!”
丞相府正厅内,柳玉茹身着一身华贵的绣牡丹锦裙,端坐在主位上,柳眉倒竖,语气尖利如刀,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她身下的梨花木椅被攥得咯吱作响,显然是被林芯茉方才那句“嫡母不公”气得不轻。
厅中两侧站着数名家丁,个个面无表情,手里握着手臂粗的藤杖,眼神冰冷地盯着站在厅中的少女。少女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布裙,裙摆上还沾着些许泥污,正是刚从柴房被带过来的林芯茉。
她身形纤细,却脊背挺直,像一株在寒风中倔强生长的野草,脸上没有半分惧色,漆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直直地看向主位上的柳玉茹。
而在柳玉茹身侧的太师椅上,丞相林振海一身官服,面容威严,眉头微蹙,却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用一种冷漠疏离的眼神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厅中被刁难的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份冷眼旁观,比柳玉茹的尖酸刻薄更让林芯茉心寒。
前世,她是顶尖特工,执行任务时意外身亡,魂穿到这位丞相府庶女身上。原主懦弱胆小,自幼便被嫡母柳玉茹苛待,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嫡姐林梦瑶欺辱,最终被柳玉茹以“冲撞嫡姐”为由,杖责三十,活活打死。
她穿越过来的那一刻,正好是原主被林梦瑶推倒在地,柳玉茹借机发难之时。起初她还想着,虎毒不食子,林振海终究是她的生父,或许会念及一丝亲情,可此刻看来,她终究是天真了。
偏心刻薄至此,这般冷漠无情,她又何必再顾及半分所谓的亲情?
“目无尊长?”林芯茉冷笑一声,声音清亮,打破了厅中的压抑,“嫡母这话,我可不敢当。我自小在柴房长大,吃的是残羹冷炙,穿的是破衣烂衫,连基本的温饱都成问题,何来尊长待我?又何来我目无尊长?”
她的话掷地有声,厅中众人皆是一愣,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林振海,眉头也皱得更紧了些。
柳玉茹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随即厉声呵斥:“胡说八道!我身为你的嫡母,何曾苛待过你?府中供你吃喝,给你住处,已是仁至义尽,你竟敢在此颠倒黑白,污蔑于我!”
“仁至义尽?”林芯茉往前一步,目光如刀,一一扫过厅中众人,“各位管家、下人,你们倒是说说,我林芯茉在府中,过得是什么日子?每日天不亮就去柴房劈柴、挑水,一日三餐只有半碗冷粥和一块硬邦邦的窝头,寒冬腊月连件像样的棉衣都没有,这就是嫡母口中的仁至义尽?”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凉,却更多的是愤怒与不甘:“前几日我偶感风寒,卧病在床,嫡母不仅不请大夫,反而让下人把我扔在柴房,连一口热水都不给我喝;嫡姐林梦瑶故意打碎父亲送我的唯一一支发簪,嫡母不仅不罚她,反而怪我没有好好保管,罚我跪了整整一夜,这也是仁至义尽?”
林芯茉越说越激动,前世原主所受的委屈,此刻尽数化作她的怒火,“我不过是反驳了嫡姐几句,嫡母便说我不敬尊长,要对我动用家法,请问嫡母,这公平吗?这就是你口中的尊长之道?”
她的话条理清晰,句句诛心,那些常年在丞相府当差的下人,都清楚柳玉茹苛待庶女的事实,只是碍于嫡母的威势,不敢多言。此刻被林芯茉当众点破,众人皆是面露难色,眼神躲闪,不敢与柳玉茹对视。
柳玉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芯茉,声音尖利:“你……你这个孽障!竟敢当众污蔑我!来人,给我掌嘴!不,杖责三十,我看你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是!”两名家丁立刻上前,握紧藤杖,就要朝林芯茉身上打去。
林振海依旧沉默,只是眼神微微动了动,却依旧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林芯茉眼底寒光一闪,前世她身为特工,精通各种格斗术,如今虽然换了一副柔弱的身躯,但骨子里的强悍依旧存在。想要打她,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就在藤杖即将落在她身上的瞬间,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宿主遭遇生命威胁,符合系统激活条件,嫡女逆袭系统正式激活!】
【恭喜宿主获得新手大礼包:初级格斗术(已自动习得)、体质小幅提升。】
一连串的提示音过后,林芯茉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原本有些虚弱的身体变得轻盈了许多,脑海中也多了许多格斗技巧,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面对朝自己打来的藤杖,她侧身一躲,动作干脆利落,完美避开了攻击。那名家丁一时没收住力,藤杖重重地打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震得他虎口发麻。
“嗯?”家丁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平日里懦弱可欺的庶女,竟然能躲开自己的攻击。
另一名家丁见状,立刻挥杖上前,朝着林芯茉的后背打去。林芯茉眼神一凛,脚下步伐变幻,身形灵活得像一只猫,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伴随着家丁的痛呼,藤杖“哐当”一声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