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的獠牙兽还在低吼，腥风一阵阵灌进来。韩小羽靠坐在石壁边，右手紧握那块尖锐的碎石，指节泛白。他闭着眼，牙关咬得死紧，用疼痛撑住意识。药力在体内乱冲，经脉像被刀割过一样疼，但比之前缓和了些。他缓缓吸气，把残存的灵气一点点往丹田压，引导它们形成循环。
这过程缓慢而痛苦。每一次灵气流动，都像砂纸磨过伤口。但他没停下。他知道，只要这股力量能稳下来，他就不再是那个任人嘲讽的废柴。
不知过了多久，胸口的压迫感终于减轻。灵气虽弱，却已成型，在丹田内缓缓旋转。他睁开眼，呼吸平稳了些。炼气十层——成了。
他试着动了动手臂，酸胀感仍在，但力气回来了。他撑着地面慢慢起身，背脊离开石壁，双腿微颤，站稳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掌心满是泥土和干涸的血迹，可那双手不再发抖。
洞外，野兽的咆哮声还在持续。它守在洞口，不肯离去。韩小羽盯着那道灰影，眼神沉静。他知道，不能再耗下去。要么等它自己走，要么——他走出这个洞。
他迈出一步，脚踩在碎石上发出轻微声响。獠牙兽耳朵一动，猛地转头盯向洞内。韩小羽没停，继续往前走，直到站在洞口边缘。阳光照在他脸上，有些刺眼。他抬手挡住光线，适应片刻，目光落回那头畜生身上。
一人一兽对峙着。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收拢，将体内刚刚稳固的灵气引向指尖。一股热流顺着经脉涌上来，停在食指末端。他感受到一种奇异的联系，仿佛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识海中忽然浮现一道印记，九道龙形纹路盘绕旋转，一股霸道意志直接撞进脑海。他脑袋一沉，差点跪下，硬是靠着膝盖弯曲撑住身体。几个字强行挤进意识：九龙霸道指。
不是学来的，是突破炼气十层后自动觉醒的。
他没时间细想，因为獠牙兽已经伏低身子，前爪刨地，准备扑击。他抬手，凝聚三成灵气于食指，对着洞外半人高的岩石遥遥一点。
“破！”
指风激射而出，空气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轰的一声，岩石表面炸裂，出现一道寸深裂痕，碎屑飞溅。那一击耗尽他不少力气，手臂顿时一软，垂了下来。
但有效。
獠牙兽受惊，猛地后退两步，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惊疑的呜咽。它盯着韩小羽，眼里第一次露出迟疑。
韩小羽站着没动，喘了几口气，重新把手抬起来，这一次，动作更稳。他盯着那畜生，声音不高：“滚。”
獠牙兽没再上前，转头看了眼山林方向，最终低吼一声，掉头跑了。
他看着它的背影消失在坡下，才缓缓松了口气，转身回到洞内。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刚才那一指只是试探，威力超出预期，但也暴露问题——控制不够精细，灵气消耗太大。若对敌，最多连发两指就得休整。
他静坐半个时辰，将体内剩余药力彻底吸收，灵气运转更加顺畅。炼气十层的气息完全稳固，再无反噬之危。
刚睁眼，远处传来吵闹声。
他皱眉，侧耳听去。声音从后山另一侧传来，越来越近，夹杂着推搡和叫骂。有人在争执，人数不少。
他起身走到洞口，顺着山坡往上攀了几步，藏身一块巨岩之后，探头望去。百步之外的林间空地上，五六名韩家弟子围在一起，个个穿着统一青袍，腰佩短剑。他们围着一片新翻的土坑，正为谁先采挖灵草区吵得面红耳赤。
“我先发现的！你们谁也别想抢！”一名高个弟子推开身旁两人，伸手就要往土里挖。
旁边立刻有人拦住他：“放屁！是我师弟先报上去的，你算什么东西？”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高个弟子怒喝一声，体内灵气涌动，直接一掌拍出。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嘴角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