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主盯着他，眼神剧烈起伏。他知道这个年轻人是韩家弃子，可此刻他跪在女儿身旁，神情冷静得不像个少年。他迟疑片刻，终于点头：“你说。”
韩小羽收回视线，朗声道：“她中的，是‘离烬火毒’——天元大陆三百年前就已失传的剧毒，源自南荒火山地脉，侵入人体后潜伏三焦，日日煎熬，靠猛药压制，终有一日失控。”
全场寂静。
有人嗤笑：“哪来的野路子说法？火毒？我们修的是灵气，不是玩火！”
韩小羽不答。他指向沈千羽眉间：“你们看不见她额角那道灰线？那是毒气渗络的征兆。她每日服药，药丸暗红油亮，入口即化，是灼经镇火之物。你们当她是体弱，其实她每天都在忍痛活命。”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你们不信毒，所以看不见。我不盲从，所以我看得见。”
烛火噼啪炸了一声。
沈家主猛然站起，脸色剧变。他想起这些年女儿夜里咳血、掌心发烫、不敢练功的模样。他曾请遍名医，都说“内息紊乱”，唯有一次，有游方道士低声说过一句：“此非病，乃毒也。”当时他不信，如今听来，字字如刀。
韩长河眉头紧锁，目光在韩小羽和昏迷的沈千羽之间来回。他本想借联姻压住次子风头，可眼下局面完全失控。他沉声问：“你怎会知道这些？一个不能修行之人，竟能辨识失传之毒？”
韩小羽没回答。
他知道现在不能说丹石，不能提传承，更不能暴露自己早已记下她所有症状。他只是静静看着地上的人，然后缓缓说道：“因为她活着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而我看人，从来不只是看脸。”
韩青山猛地站起，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他盯着韩小羽背影，拳头紧握，指甲掐进掌心。他本以为这一场宴席是他风光之时，结果又是这个废物，抢走所有目光。
“荒谬！”他咬牙道，“你不过想博出头罢了！等她醒了，看她认不认你这套鬼话！”
韩小羽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却让韩青山心头一寒。
他没再说话，只是重新俯身，将手覆在沈千羽腕上，感受那股奔涌的热流。他知道时间不多了。毒素正在往心脉走，若不立刻处理，下一刻就是爆体之危。
但他不能现在救。
他必须让所有人先信——信她有毒，信他会治，信他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是妄言。
厅内鸦雀无声。仆从停在门口，端盘的手僵着。烛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或惊，或疑，或怒，或惧。
唯有沈家主，一步步走下主位，走到韩小羽面前，声音沙哑：“你说她中的是火毒……那你可知，怎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