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南岭的山脊,露水在草叶上凝成细珠。韩小羽走在前头,脚步平稳,肩上的丹炉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他没说话,只是偶尔抬手抹一把额角的汗,指节因长时间握着行囊带子而微微发白。李业艳跟在他左后方半步,右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布带里,那里藏着她那把从不离身的小刀。沈千羽落在中间,药囊紧贴胸前,走路时脚步轻,像是怕惊扰了林间什么。
他们已经走了两个时辰。官道由宽渐窄,两旁树木越来越密,枝叶交错,遮去了大半日光。空气里有股潮湿的土腥味,混着枯叶腐烂的气息。
韩小羽忽然停下。
李业艳立刻绷直了背,眼睛扫向四周。沈千羽也站定,手指无意识地捏住了药囊边缘。
“怎么了?”她低声问。
韩小羽没答。他闭上眼,眉头微皱,一只手按在丹田位置。一股热流在体内翻腾,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他呼吸变沉,胸口起伏明显。这不是第一次突破前的征兆,但他知道,这种地方不适合强行冲关。
他缓缓蹲下身,双膝落地,手掌撑住地面。泥土微凉,透过掌心传上来一丝清醒。他开始调息,引导那股乱窜的灵气顺着经脉归位。每一次呼吸都拉得很长,呼出的气带着淡淡的白雾。
李业艳不动,只将身体侧转,面向林子深处,耳朵捕捉着每一丝动静。她的左手悄悄往后伸了伸,确认竹箱还在原位。沈千羽则从药囊里取出一枚淡青色的药丸,指尖捏着,没递过去,只是靠近了些。
“含着。”她说,“清气丸,压一压。”
韩小羽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接过药丸,却没有吞下。他把它放在舌根处,药香慢慢散开,带着一丝清凉,渗入鼻腔。他重新闭眼,呼吸渐渐平稳。
这一坐就是半刻钟。
等他再睁眼时,脸色已恢复正常。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声音低却清楚:“走吧。”
三人继续前行。阳光斜照下来,在地上划出长短不一的影子。韩小羽的步伐比刚才更稳,但眼神多了几分警惕。他知道,刚才那一次冲击不是偶然。他的修为到了临界点,随时可能破入炼气十一层——可在这荒野之中,谁也不知道突破会不会引来麻烦。
官道拐过一道弯,眼前豁然开阔。前方是一段狭窄的谷口,两侧是陡坡,坡上长满枯藤和碎石。风从谷中穿过,吹得人衣摆猎猎作响。地面坑洼不平,显然是少有人走。
韩小羽抬手示意停下。
“不对。”他说。
李业艳立刻护到沈千羽身侧,手已摸到了刀柄。沈千羽没动,只是盯着谷口方向,嘴唇抿成一条线。
五个人影从两侧坡顶跃下,动作整齐,落地无声。他们穿着灰褐色劲装,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眼睛。每人手中都握着兵刃,有剑有刀,也有短戟。他们落地后迅速散开,呈半圆之势围住三人,堵死了去路。
韩小羽站在最前,没动。他看着对面领头那人,声音不高:“这是官道。”
对方冷笑一声:“现在不是了。”
“你们是什么人?”
“说了你也不认得。”那人抬起剑,剑尖指向韩小羽眉心,“我们只管一件事——你们这种炼丹的,不准走这条路。”
韩小羽没退。他目光扫过五人,发现他们站位有章法,出手前已有默契,不是寻常劫匪。
“为什么?”
“丹药是邪术,懂吗?”另一人插话,语气轻蔑,“你们这些炼丹的,靠毒物害人,还想进天一学府?做梦。”
韩小羽眼神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