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
李玄通眉头一皱，目光落在赵无极身上。
下一秒，他那张胸口的人脸猛地瞪大了眼睛，甚至发出了一声惊疑的吸气声。
“这……这是什么味道？”
李玄通猛地站起身，枯瘦的手指指着赵无极，“你的气息……竟然如此……纯净？”
没错，纯净。
在李玄通这种修炼了数百年的大修士眼中，赵无极身上的气息，竟然没有了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
这在玄阴宗，简直是闻所未闻！
“回长老，弟子在虫饲房发现了一种‘异种苔藓’。”赵无极不敢隐瞒，连忙从怀中掏出那个装着污垢的布包，“此物能净化体内孽气，让弟子的实力暴涨！”
“拿来我看！”
李玄通眼中精光爆射，大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将赵无极手中的布包吸了过去。
他抓起一把那黑乎乎的污垢，放在鼻端嗅了嗅。
“嘶——”
李玄通猛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僵在原地。
几秒钟后，他那张原本枯槁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红润。
“好！好东西！”
李玄通狂喜，“此物不仅能净化孽气，更能修复我体内多年的‘畸变反噬’！赵无极，你立大功了！”
“多谢长老夸奖！”赵无极大喜，“弟子还特意让陈默改良了配方，炼制出了更高级的‘稳定剂’，能让这效果更持久！”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另一个小玉瓶，正是刚才陈默给他的那瓶“蛊虫残骸混合液”。
“哦？改良版？”
李玄通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一把抓过玉瓶，想都没想，直接仰头倒入喉中。
“长老！不可！”
赵无极惊呼一声，“此物药效霸道，需得……”
“闭嘴！”
李玄通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你懂什么？这‘稳定剂’中蕴含的能量，比那苔藓粉更胜百倍！这才是真正的宝贝！”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狂暴却纯净的力量在经脉中游走。
“哈哈哈哈！有了此物，我李玄通何愁不能突破瓶颈，踏入‘血肉境’？！”
李玄通大笑着，周身灵力涌动，竟然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陈默站在大殿角落，低着头，嘴角的笑意终于不再掩饰。
*突破？*
*不，那是崩溃的前奏。*
他清楚地“看”到，那股被李玄通视为“大补”的力量，此刻正顺着对方的经脉，疯狂地冲向他体内那颗早已不堪重负的“孽气核心”。
而在那核心周围，无数细小的裂痕，正在悄然蔓延。
*轰——！*
一声闷响，从李玄通体内传出。
“嗯？”
李玄通脸上的狂喜突然凝固。
他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碎了。
“长老？您怎么了？”
赵无极察觉到不对劲，刚想上前查看。
“滚开！”
李玄通猛地推开赵无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张长在胸口的人脸，此刻正张大了嘴巴，似乎在尖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紧接着，那张人脸的皮肤开始迅速干瘪、萎缩，就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叶。
“这……这是什么……”
李玄通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他修炼了数百年的“玄阴魔功”，此刻竟然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消散！
“师兄……”
陈默的声音在他身后幽幽响起。
“你不是说，这‘改良版’能让人飞升吗？”
赵无极猛地转过头，看着陈默，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陈默……你……”
陈默看着满脸惊恐的赵无极，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师兄，路滑。”
“噗——！”
话音未落，李玄通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瘫倒在地，气息瞬间萎靡。
而赵无极，也在此刻感觉到了体内那股熟悉的剧痛。
“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崩塌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