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木叶忍者学校，第三训练场。
晨雾还没散尽，草地上凝着露珠。三道人影站在训练场边缘，打量着陆续到场的学员们。
旗木卡卡西靠在树干上，手里翻着那本永远看不完的《亲热天堂》，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迈特凯双手抱胸，绿色紧身衣在晨光中闪闪发光，浓密的眉毛下双眼炯炯有神。
夕日红站在两人中间，红色眼影在晨雾中显得格外鲜艳，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学员。
今天是模拟对抗演习。忍者学校毕业班的二十八名学员全部到齐，三三两两地聚在训练场上，交头接耳。
“听说今天的考官是三位上忍！”
“那个白头发的是拷贝忍者旗木卡卡西吧？传说中复制过上千种忍术的男人……”
“旁边那个绿色紧身衣的是什么鬼？”
“嘘！那是木叶高傲的苍蓝猛兽，迈特凯大人！据说他只用体术就能击败上忍！”
学员们议论纷纷，目光中满是崇敬和兴奋。
但有三个人没有参与讨论。
宇智波佐助靠在训练场另一端的树下，双手抱胸，眼睛望着远处。他的表情比以往更加冷淡，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目光每隔几秒就会掠过人群中的某个人。
日向宁次站在日向雏田身后，白眼微微开启，保持着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他的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春野樱站在人群边缘，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她的眉心隐隐发热，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从昨晚开始，这种感觉就没消失过。
而他们三人目光偶尔交汇的方向，是同一个人。
宇智波诚。
诚独自坐在训练场边的石头上，双手撑着膝盖，姿态懒散得像来野餐的。晨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双没什么精神的眼睛。
和三天前补考时那个气场全开的姿态完全不同。
他在忍。
卡卡西翻过一页《亲热天堂》，露在外面的右眼却一直锁定着那个宇智波少年。
“怎么样？”红压低声音问道。
“看不透。”卡卡西的回答很简短。
“连你也看不透？”
“就是看不透才可怕。”卡卡西合上书本，右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他的查克拉流动太平静了。平静得不正常。”
普通忍者的查克拉会随着呼吸、心跳、情绪波动而起伏。越是年轻的忍者，这种波动越明显。但宇智波诚体内的查克拉，像一面结了冰的湖。没有波澜，没有起伏，甚至没有忍者该有的“警觉性流动”。
他要么是彻底放松了戒备——要么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自信。
无论哪一种，都不该出现在一个十五岁的下忍候补身上。
“集合。”
红走上前，声音清脆。
二十八名学员迅速列队。
“今天的模拟对抗演习规则如下。”红的目光扫过队列，“三人一组，自由组队。每队分配一名上忍作为对手。演习目标——在上忍的攻击下坚持五分钟，或者成功夺取上忍身上的铃铛。”
她从腰间的忍具包里取出两枚金色的铃铛，系在腰带上。
“铃铛只有两个。也就是说，三人中至少有一个人会被淘汰。组队的时候，自己想清楚。”
队列里一阵骚动。三个人，两个铃铛。意味着同一组的成员之间也是竞争关系。
“现在开始组队。时限五分钟。”
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山中井野第一时间拉住了春野樱，又向奈良鹿丸和秋道丁次招手。日向雏田怯生生地站在原地，被犬冢牙和油女志乃拉走。
佐助站在原地没动。
三秒后，他的目光移向诚。
诚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然后诚微微点头。
佐助迈步走过去。
“我跟你一组。”
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宇智波佐助，这一届公认的第一天才，主动邀请三天前还是吊车尾的诚组队。
“好。”诚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还差一个。”
“我来。”
日向宁次从人群中走出来。日向分家的第一天才，上一届的首席毕业生。因为某些原因留级了一年，但实力早就远超下忍水准。
三个人站在一起。宇智波佐助。日向宁次。宇智波诚。这一届最强的三个学员——至少在明面上。
其他学员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
“那三个家伙组队？这还怎么打？”犬冢牙嘟囔道。
“有意思。”奈良鹿丸眯起眼睛，“最强的矛和最强的盾凑到一起了。”
卡卡西的右眼微微眯起。
他看到了一个有趣的细节。当宁次走过来的时候，他和诚之间有一个极其短暂的眼神交换。不是陌生人之间的试探，而是已经建立了一定默契的人才会有的交流。
这两个人，之前就认识。
“组队完成了吗？”红的声音响起。
“完成了。”
“好。”红转身看向三位上忍同僚，“卡卡西，凯，你们各挑一队。剩下一队我来。”
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让我来燃烧青春吧！我选——”
他的目光在队列中扫过，最终落在一组人身上。
“那个有粗眉毛小子的一组！”
洛克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的队友天天和日向雏田对视一眼，表情各异。
“那我就选佐助那组吧。”
卡卡西懒洋洋地举起手。
红的眉头微微皱起：“卡卡西，你确定？”
那组有佐助和宁次两个天才，再加上一个深浅难测的诚。是所有队伍里实力最强的一组。
“就是因为强才有意思。”卡卡西把《亲热天堂》塞回忍具包，“而且——”
他的目光落在诚身上。
“我想确认一件事。”
红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好。最后一组归我。”
三组对抗，三场上忍对下忍的较量。
训练场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第一场。”红站到训练场中央，“旗木卡卡西，对阵——宇智波佐助、日向宁次、宇智波诚。”
佐助的眼中燃起战意。拷贝忍者旗木卡卡西，木叶上忍中的精英，拥有写轮眼的非宇智波族人。能和这样的对手交战，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宁次的表情依然平静，但白眼已经完全开启。青色的瞳孔旁血管微微浮现，三百六十度的视野笼罩了整个训练场。
诚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卡卡西走到训练场中央，与三人相隔约二十米。
“规则很简单。”他将两枚铃铛系在腰间，“五分钟内，碰到铃铛就算你们赢。时间一到铃铛还在我身上，就算我赢。”
他露在外面的右眼弯成月牙状，带着笑意：“当然，你们可以尽全力。不用留手。”
佐助和宁次同时动了。
佐助的身影化作一道黑影，从正面直冲卡卡西。他的速度极快，右眼中二勾玉写轮眼已经开启，左眼中三勾玉缓缓旋转。
宁次从侧面迂回，柔拳的起手式已经摆出，掌间查克拉凝聚成淡蓝色的气旋。
两人的配合算不上默契，但攻击角度一正一侧，封死了卡卡西大部分闪避空间。
卡卡西站在原地没动。
佐助的拳头迎面而来。在拳头即将触及的瞬间，卡卡西的身体微微侧转，以毫厘之差避过。
佐助的瞳孔收缩。看到了！三勾玉写轮眼的动态视力捕捉到了卡卡西的动作。但看到和跟上是两回事。
卡卡西侧身的同时，左手已经搭上了佐助的手腕，借力一拽——
佐助的身体失去平衡，向前栽去。
与此同时，宁次的柔拳从侧面攻到。淡蓝色的查克拉掌风笼罩了卡卡西的上半身。
卡卡西松开佐助的手腕，身体后仰，以铁板桥的姿势避过柔拳的锋芒。他的身体几乎与地面平行，右手撑地，左脚向上踢出，正中宁次的手腕。
宁次的攻击被踢偏，身体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