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招。佐助和宁次的联手攻击被化解得干干净净。
训练场边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太强了……”
“这就是上忍的实力吗？”
卡卡西重新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写轮眼的用法，不只是‘看得清’。”他的目光落在佐助身上，“你太依赖瞳术的动态视力了。看到和反应之间有时间差。这个时间差，就是破绽。”
佐助的脸色沉了下去。
“日向宁次。”卡卡西转向宁次，“你的柔拳很标准。但太标准了。八卦掌的每一招我都能背出来。没有变化的招式，对交过手的敌人来说就是破绽。”
宁次的眉头微微皱起。
然后卡卡西的目光落在了诚身上。从演习开始到现在，诚一直站在原地，没有移动过一步。
“你不攻过来吗？”
“我在等。”诚的声音很平静。
“等什么？”
“等你露出破绽。”
卡卡西笑了。这个答案很有意思。不是“找破绽”，而是“等破绽”。这意味着对方认为，不需要主动寻找，他自然会露出破绽。
“那你等到了吗？”
“等到了。”
诚的话音刚落，卡卡西的左眼骤然睁大。一股阴冷的力量从身后袭来。他猛然侧身，一道黑色的影子擦过他的肩膀。
影子模仿术。
奈良一族的秘术。
但奈良鹿丸在另一组，而且影子是从诚的脚下延伸出来的。
卡卡西的右眼中三勾玉写轮眼飞速旋转。
他看清了。不是诚自己释放的影子模仿术。是他的影子中分离出了一道独立的影子，那道影子在他说话的时候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卡卡西身后。
“心转身之术的影子操控变体？”卡卡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惊讶，“不对。你融合了两种秘术？”
诚没有回答。
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尖夹着一张淡蓝色的卡牌。卡牌在他指尖翻转，化作光点消散。
训练场边的红瞳孔骤缩。
她看到了。那张卡牌消散的瞬间，诚脚下的影子产生了极短暂的分裂。那不是忍术，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力量运用方式。
卡卡西也看到了。
他的表情第一次变得严肃起来。不是结印。没有查克拉的常规流动。甚至连写轮眼都没能完全捕捉到那股力量的来源。
那张卡牌是什么？
“你的能力……”卡卡西的声音压低，“不是忍术。”
“重要吗？”诚歪了歪头。
卡卡西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左手，推起了护额。
左眼窝里，一道贯穿伤疤上下延伸。伤疤中央，一只猩红的眼睛睁开了。
三勾玉写轮眼。
佐助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那是他的哥哥——那个男人之外，他见过的第二只移植的写轮眼。
卡卡西的左眼与右眼同时聚焦在诚身上。两只写轮眼的叠加，让他的洞察力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他看清了。诚体内的查克拉，不是从丹田出发的。是从心脏出发的。每流经一个穴位，就会分出极细的一缕伸向体外。
那些触手的末端，连着什么？
卡卡西试图追踪那些查克拉触手，却发现它们消失在虚空中。以他两只写轮眼的洞察力，居然看不到那些触手的终点。
这不可能。
“看到了？”诚的声音传来。
卡卡西抬起头。
诚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一个十五岁少年该有的笑容。那笑容里有一种奇怪的从容，像是站在更高维度俯视棋盘的棋手。
“卡卡西老师。你的写轮眼，能看穿忍术、幻术、体术。能复制敌人的招式。能洞察查克拉的流动。”
诚抬起右手。
又一张卡牌从袖口滑入掌心。这一次，卡牌的边缘流动着暗红色的光芒。
“但它能看穿‘概念’吗？”
卡牌激活。
诚的左眼中，三枚勾玉缓缓浮现。
三勾玉写轮眼。
训练场边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佐助的瞳孔地震。宁次的白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春野樱捂住了嘴。红的手指微微收紧。
卡卡西的左眼和诚的左眼对视。两只三勾玉写轮眼，相隔二十米，在晨光中同时旋转。
然后卡卡西看到了。
在诚的写轮眼深处，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图案。不是勾玉。不是万花筒的复杂纹样。而是一个极简的、由几何线条构成的符号。
那个符号，不属于任何宇智波族人。
“你到底……”卡卡西的声音有些干涩。
“演习还在继续哦。”
诚打断了他的话。
话音刚落，佐助和宁次同时动了。
佐助从正面冲刺，双手结印——火遁·豪火球之术！
宁次从侧面切入，柔拳法·八卦六十四掌！
而诚站在原地，左眼中的三勾玉飞速旋转。
卡卡西的瞳孔收缩。
在他的写轮眼视野中，三人的查克拉正在发生某种共振。佐助的火遁查克拉、宁次的柔拳查克拉、诚的写轮眼瞳力——
三条不同颜色的查克拉流，在半空中交汇、缠绕、融合。
那不是配合。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协同”。
像是三件不同的乐器，被同一只手指挥，奏出了同一个音符。
卡卡西的额头渗出一滴冷汗。
他终于明白了。这个演习，从组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诚的掌控之中。佐助的正面强攻，宁次的侧面切入，都只是表象。
真正的攻击，来自那个站在原地、面带微笑、左眼中三勾玉缓缓旋转的少年。
他选佐助和宁次做队友，不是因为他们的实力最强。是因为他们身上的概念源，能被他的能力最大化利用。
“有意思。”
卡卡西眼中的三勾玉开始高速旋转。
他承认，自己小看这个少年了。
但这还不够。要击败拷贝忍者旗木卡卡西，光靠这点程度——
卡卡西的思考戛然而止。
因为诚的手中出现了一张新的卡牌。一张他从没见过的、表面流动着银白色光芒的卡牌。
“卡卡西老师。”
诚的声音在晨风中传来。
“你那只左眼里的写轮眼，是朋友送的，对吧？”
卡卡西的身体僵住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
诚将银白色的卡牌夹在指尖。
“把这份礼物，变成真正属于你自己的力量？”
银光炸开。
卡卡西左眼中的写轮眼骤然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