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烟斗里的烟丝已经燃尽,他没有再点。
卡卡西站在他面前,护额依然遮着左眼。迈特凯和夕日红站在两侧,表情各异。
“万花筒写轮眼。”猿飞日斩的声音打破沉默,“你确定?”
卡卡西点点头,没有解释。他抬起手推起护额,左眼睁开——
漩涡状的万花筒纹样再次浮现。
猿飞日斩沉默了很久。
作为经历过三次忍界大战的火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万花筒写轮眼意味着什么。宇智波一族的终极瞳术。须佐能乎、天照、月读——每一种万花筒都拥有颠覆战场的力量。
而卡卡西的这只万花筒,能力是空间扭曲。
“诚说的那些话,你信吗?”猿飞日斩问道。
卡卡西重新拉下护额:“……信。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我能感觉到。这只眼睛从带土移植到我身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具备了进化成万花筒的潜力。是我自己——”
他顿了顿。
“是我自己一直在抗拒它。”
“为什么?”红问道。
卡卡西没有回答。
但猿飞日斩明白。带土是卡卡西心中永远的刺。那个将写轮眼送给他的少年,那个说着“打破忍者规则的人是废物,不珍惜同伴的人连废物都不如”的少年——死在了神无毗桥。
而卡卡西用了十几年,都没能原谅自己。
“那他现在帮你打破了这道墙。”猿飞日斩点燃了新的烟丝,“你觉得,他的目的是什么?”
卡卡西沉默了几秒。
“他想让我欠他。”
“欠他什么?”
“人情。”卡卡西抬起头,“或者说——一个概念。”
猿飞日斩的眉头微微皱起。又是这个说法。诚与佐助接触时说的也是类似的话——“欠我一个人情”。与宁次、与樱接触时,他都在建立某种“人情”关系。
不是金钱。不是权力。是“人情”。
更准确地说——是一种“连接”。
“他在编织一张网。”猿飞日斩的声音低沉,“每一张卡牌,都是一条线。每一个使用卡牌的人,都是网上的一个节点。而你——”
他看向卡卡西。
“现在也在这张网上了。”
卡卡西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清楚,三代说的是对的。那张银白色的卡牌,打破了他心中那道墙。从那一刻起,他和宇智波诚之间就建立了一种他无法否认的联系。
不是威胁,不是交易。
是更深层的、触及灵魂的“共鸣”。
而这种共鸣,比任何威胁和交易都要牢固。
木叶地下,根的总部。
团藏坐在黑暗中,面前跪着三名根部忍者。
“卡卡西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是。演习中,宇智波诚使用了一张银白色的卡牌。卡牌激活后,旗木卡卡西的左眼三勾玉在几秒内进化成了万花筒。”一名根部忍者汇报,“图案为漩涡状,疑似具备空间扭曲能力。”
团藏的独眼骤然亮起。
万花筒写轮眼。空间扭曲能力。
如果这是真的,那宇智波诚手中的卡牌,比他之前预估的还要恐怖。不只是量产写轮眼,还能激发已有写轮眼的进化。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任何拥有写轮眼的人,都可能在他的卡牌作用下,开启万花筒。
甚至——
进化成永恒万花筒。
“佐井呢?”团藏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已经完成入学手续。明天将以转学生身份进入忍者学校。”
“太慢了。”
团藏的拐杖重重一顿。
“通知佐井。今天下午就接触宇智波诚。不需要等待。不需要铺垫。直接以‘对卡牌感兴趣’为由接近。”
他顿了顿,独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如果宇智波诚问起他的来历——”
“让他说实话。”
根部忍者抬起头:“团藏大人?”
“一个连卡卡西都能看透的人,会看不穿佐井的伪装?”团藏冷笑一声,“与其让他识破之后产生戒备,不如一开始就亮明身份。告诉他,佐井是老夫派去的人。让他自己选择。”
“……是。”
根部忍者消失在阴影中。
团藏靠回椅背,唯一暴露在外的那只眼睛里倒映着昏暗的烛光。
宇智波诚。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不可能拥有这种程度的能力。量产写轮眼、激发瞳力进化——这些能力已经超出了“血继限界”的范畴,甚至超出了“忍术”的范畴。
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力量。
“不管你是什么……”
团藏的声音在黑暗中流淌。
“只要你在木叶,就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