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光芒在训练场上炸开。
卡卡西左眼中的写轮眼剧烈震颤,三勾玉疯狂旋转,速度快到三枚勾玉连成一片猩红的圆环。一股从未体验过的力量从眼眶深处涌出,沿着视神经直冲大脑。
那不是疼痛。
是一种更深层的、触及灵魂的“共鸣”。
像是沉睡了十几年的某样东西,被那张银白色的卡牌唤醒了。
“卡卡西!”迈特凯第一个察觉到不对。
他和卡卡西搭档多年,见过无数次卡卡西使用写轮眼的样子。疲惫、虚弱、查克拉透支——但从没见过卡卡西露出这种表情。
那是震惊。
纯粹的、不加掩饰的震惊。
“你的眼睛……”红的声音微微发紧,“怎么回事?”
卡卡西没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指尖触碰到左眼周围的皮肤。伤疤还是那道伤疤,眼眶还是那个眼眶,但眼眶里的东西——变了。
三勾玉停止了旋转。
在猩红的瞳孔中央,三枚勾玉缓缓向外拉伸。不是分裂,不是变形,而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向瞳孔边缘扩散。勾玉之间的空隙越来越大,瞳孔的中心浮现出一个新的图案——
一个由三条弧线交织而成的、像是空间被扭曲了一样的纹样。
万花筒写轮眼。
训练场边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佐助的呼吸骤然粗重。三勾玉之上,是万花筒。那个男人拥有的眼睛。灭族之夜,宇智波鼬眼中旋转的、让他反复经历地狱的——就是这种眼睛。
但卡卡西左眼中的万花筒纹样,和鼬的不一样。
鼬的万花筒是三叶风车的形状。而卡卡西眼中的这个——三条弧线交织,中间形成一个空腔,像是一个正在旋转的漩涡。
“神威……”
卡卡西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认出了这个图案。十几年来,这只写轮眼在他眼眶里一直是三勾玉的形态。他试过无数种方法想要让它进化,试过查克拉刺激、试过情绪爆发、试过濒死体验——
全部失败了。
他以为这只眼睛永远只能是三勾玉。
但现在,那张银白色的卡牌,让它在几秒之内完成了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进化。
“你做了什么?”
卡卡西抬起头,右眼与左眼的万花筒同时锁定诚。
诚站在原地,银白色卡牌的光芒已经消散。他的表情依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像是在观察一个实验品的反应。
“没什么。”诚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只是帮你把本来就属于你的东西,提前拿出来了而已。”
卡卡西的瞳孔微微收缩。
本来就属于他的东西?
“带土的写轮眼,在你眼眶里待了十几年。”诚将手插回口袋,“万花筒的觉醒条件你早就满足了——带土开启万花筒的时候,这只左眼就已经跟着进化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卡卡西耳中。
“你之所以一直用不出来,不是因为你没有宇智波的血脉。是因为——你从来没真正‘接受’过这只眼睛。”
卡卡西的身体僵住了。
接受这只眼睛。
带土临死前,将这只左眼送给他的时候,他说了什么?
“这是……我送给你的……上忍礼物……”
那时候他沉浸在水门班同伴死亡的悲痛中,根本没有真正思考过这份“礼物”的重量。后来他用这只眼睛复制了上千种忍术,成了名震忍界的“拷贝忍者”。
但他始终觉得,这只眼睛是借来的。
是带土的东西。不是他的。
“写轮眼是心之眼。”诚的声音继续传来,“你不把它当成自己的东西,它就永远不会真正回应你。我刚才做的,不是‘赋予’你力量。是打破了你给自己设下的那道墙。”
他顿了顿。
“剩下的事,是你自己的。”
卡卡西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闭上了左眼。
当他再次睁开的时候,万花筒写轮眼中的漩涡纹样开始缓缓旋转。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左眼向周围扩散——
空间开始扭曲。
卡卡西身前半米处的空气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涟漪。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将现实空间向某个方向拧转。涟漪的中心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漩涡,漩涡的边缘不断向外扩散,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空间忍术……”红的脸色变了。
不需要结印。不需要查克拉的常规流动。仅仅是瞳力的释放,就足以扭曲空间。
这就是卡卡西写轮眼的真正能力。
“够了。”
猿飞日斩的声音从训练场边缘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头。
三代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训练场边,身后跟着四名暗部。他叼着烟斗,面容平静,但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
卡卡西左眼的万花筒缓缓关闭,空间的涟漪随之消散。他重新拉下护额遮住左眼,对着三代的方向微微低头。
“演习中止。”猿飞日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卡卡西,跟我来。你们三个——”他的目光扫过佐助、宁次和诚,“今天的表现,我看到了。先回去。”
佐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宁次一个眼神制止了。
诚从头到尾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向三代微微点头,然后转身向训练场外走去,步伐从容得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佐助和宁次跟在他身后。
训练场上的其他学员自动让出一条路。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议论。刚才那短短几十秒发生的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春野樱站在原地,望着诚离去的背影,眉心那股灼热感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