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我很好奇，你们轧钢厂，缺了三根手指的一只手，还能胜任钳工的活计吗？”
叮——易中海恨意+999
“如果干不了钳工，丢了工作，您这个当师傅的，会一直养着他吗？”
叮——易中海恨意+999
“不光是他，还有他那瘫着闹人的妈贾张氏，您也会一并养着？”
叮——易中海恨意+999
“会养着他们一家四口，直到您百年之后吗？”
叮——易中海恨意+999
“等您死了以后，是不是早就盘算好，让他们吃你的绝户，把你家底啃得一干二净啊？”
叮——易中海恨意+999
叮——易中海恨意+999
叮——易中海恨意……
好了，不用再继续追问了，眼前这老头，显然已经彻底破防。
梁振邦看着易中海铁青到极致的脸色，好心开口提醒了一句：“话说，你再不管他，他手里的血这么流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要流血而死了。”
脑海里叮叮叮叮的系统提示音接连不断，响得梁振邦表面心烦意乱，实则心里欣喜若狂，干脆直接将这些提示暂时屏蔽，省得干扰思绪。
就在他短暂愣神的功夫，易中海再也顾不上跟他对峙，转身疯了一般跑了出去，看方向，应该是去派出所报警，顺便找板车准备送人去医院。
原地，秦淮茹蹲在地上，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干净布条，双手颤抖着攥在手里，看着满地打滚、血流不止的贾东旭，满脸无助。
犹豫片刻，她抬头看向梁振邦，声音发颤地开口：“能帮我按住他吗？他一直乱动，没法包扎。”
“我？”梁振邦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还特意朝身后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别人，才敢相信秦淮茹真的是在跟自己说话。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院里的邻居们早就吓破了胆，跑的跑、躲的躲，剩下的全缩在墙角不敢动弹，哪有人敢靠近他这个刚开了枪的人。
梁振邦本来压根没打算管这事，谁知躺在地上的贾东旭，看到秦淮茹向梁振邦求助，竟瞬间爆发出一股力气，厉声怒骂：“滚！你让他给老子滚开！别踏马碰我！！！”
好家伙，疼得浑身抽搐、满地打滚，骂人倒是中气十足，一点不含糊。
看来，是得好好“帮帮”他，让他安分一点了。
梁振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上前一步，抬脚狠狠踩住了贾东旭受伤的那只胳膊，用十足的力道将其牢牢固定在地上，让他再也没法乱动。
叮——贾东旭恨意+830
叮——秦淮茹怨气+99
察觉到秦淮茹微微皱眉，梁振邦一脸吊儿郎当地开口：“抓紧弄吧，你越磨蹭，他流血越多，疼得就越厉害。”
这话倒也不假，贾东旭疼得浑身直抽抽，不光不停骂人，还一直疯狂挣扎，根本没法包扎。
梁振邦这一脚下去，立马发挥了大作用，贾东旭但凡挣扎、骂人，他就暗中加重脚下的力道，如此反复几次，贾东旭彻底疼得没了力气，乖乖老实了下来。
终于，经过漫长又煎熬的几十秒，梁振邦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缓缓松开了踩在贾东旭胳膊上的脚。
贾东旭伤口的血勉强止住了，可人也被踩得近乎虚脱，进气多出气少，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秦淮茹的身上、手上，甚至脸颊上，都溅满了贾东旭的鲜血，额头上的汗水混着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滴落。
她就这么呆呆地跪坐在重伤的儿子和丈夫之间，双眼失神，目光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唯有脑海里不断弹出的怨气+99提示，从未间断。
出去找人的易中海，迟迟没有回来。
周围的邻居们见现场渐渐平静下来，胆子也大了些许，不再全都缩在墙角，敢悄悄探出头、站起身，偷偷打量着梁振邦，压低声音议论着。
“你们说，小贾这情况怎么样了？还能活下来吗？”
“鬼知道，就算活下来，人也彻底废了，你没看见那几根手指，都被打稀碎了，这辈子都没法干活了。”
“那开枪的这小子呢？当众开枪伤人，怕是也没好果子吃吧，后半辈子说不定得蹲大牢。”
“你懂个屁，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他背景不简单……别说了别说了，他看过来了！”
梁振邦也不想一直被众人用畏惧、警惕的目光盯着，当即甩下一句：“我去挪下车，免得一会儿板车过来挡路。”，便转身准备离开。
结果刚走没几步，衣袖就被一只沾满鲜血、微微颤抖的小手死死拽住。
“你……不能走！”
梁振邦嗤笑一声，缓缓转过身：“放心，我没必要跑，也跑不掉。”
秦淮茹拽着他衣袖的手不停发抖，眼神像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满是惶恐与倔强，却始终没有松开手。
“你刚才说有车，求你，把他们送到医院，再晚就来不及了。”
梁振邦眉头微皱，低头看着秦淮茹，语气平淡：“你觉得，我会这么做吗？”
“他们要是死了，对你来说，也是天大的麻烦。”秦淮茹仰着头，眼神倔强地看着梁振邦。
“呦呵！？”梁振邦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了秦淮茹两眼，心里暗自诧异。
他总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跟剧里看到的模样太不一样了，难道是接连遭受的刺激太大，彻底变了性子？
这事先暂且不论，秦淮茹说的这句话，倒是一点没错。
即便他属于自卫伤人，打伤打残和闹出人命，本质上也是完全不同的罪责，这也是他刚才开枪时，刻意避开要害、没打头部的原因之一。
除了不想毁掉贾东旭这个“怨恨值提款机”，更重要的是，死人与活人，对应的后果天差地别。
但他也不可能这么轻松就答应，不然往后麻烦事只会更多。
秦淮茹这个女人，最会顺杆爬、得寸进尺，没成寡妇之前就这般心思活络，若是轻易松口，日后必定纠缠不休。
“我嫌脏，你的血、他们的血，沾在车上难洗得很。”
“我来洗，事后我保证给你把车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不留。”
见梁振邦没有松口，秦淮茹又红着眼眶，补了一句：“以后，也可以帮你洗。”
不愧是向来靠操持家务立身的女人，两句话下来，直接把自己变成了随叫随到的帮手。
可梁振邦依旧摇了摇头，语气淡漠：“不够，油钱怎么算？我开车出力的人工，又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