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梁振邦提起钱,秦淮茹愣愣地低下头,声音满是苦涩与无奈:“我……我没钱,家里一分余钱都没有。”
“不一定非要用钱来抵。”
听到梁振邦这话,秦淮茹意外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还以为他是大发慈悲,愿意出手相助。
却不想,刚一抬头,就对上梁振邦直白炙热的目光,正肆无忌惮地上下扫视着自己的身体,目光落在敏感部位,毫不掩饰心底的玩味。
“其实……也可以馒头换馒头~”
馒头换馒头?
起初,秦淮茹压根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满脸茫然。
可当她察觉到梁振邦的目光,几乎要烧穿自己身上厚厚的棉衣,瞬间反应过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愤,浑身都在发抖。
“你!!!”
“成不成,给句痛快话,再犹豫下去,一会儿他们三个没一个能活下来,你可别后悔。”梁振邦收回目光,一脸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其实也就是随口试探、调剂情绪,来到这个年代,拖家带口、一身累赘的秦淮茹,他压根看不上,也不想招惹。
但二十多岁、模样标致的秦淮茹,就这么白白放过,未免也太可惜了。
“我……”
梁振邦的话,让秦淮茹彻底陷入了天人交战,内心挣扎到极致。
她怔怔地看着地上躺着的三个亲人,婆婆昏迷、儿子重伤、丈夫奄奄一息,两人还在不停流血,心底最后一丝倔强彻底崩塌,忽而惨笑一声,闭上眼哽咽道:“随……随便你。”
“成,爽快。那个老虔婆就别带了,一时半会死不了,说不定一会儿自己就醒过来了。”
梁振邦做事也不拖拉,当即答应一声,转身去发动车子,这年月的车发动起来格外费时间,尤其是寒冬腊月,光摇车启动就得折腾好一阵子。
至于谁帮忙把贾东旭和棒梗抬上车,他压根不在乎,自然会有人出手。
而秦淮茹会不会事后反悔,他也完全无所谓,她敢反悔,有的是办法拿捏她。
三分钟后,二大爷刘海中和傻柱两人,一人架着一条胳膊,把奄奄一息的贾东旭扛了出来,三大爷阎埠贵则小心翼翼地抱着昏迷不醒的棒梗,快步跟在后面。
此时的贾东旭,早已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休克,脸色惨白如纸。
好在,轧钢厂职工医院离四合院并不远,车程不过几分钟。
卡车的后排座位空间很大,秦淮茹坐在后面,方便照顾儿子和丈夫。
两位大爷帮忙把人安置好后,二话不说就匆匆下了车。
他们一个个精明得很,心里清楚,要是秦淮茹没带钱,梁振邦又不肯付钱,到时候就得他们垫付,以贾东旭家如今的境况,这笔钱大概率是有去无回,再加上易中海往后还会不会管贾家,也是个未知数,没人愿意做这个冤大头。
唯独傻柱,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显然是打定主意,自愿当这个冤大头。
车辆平稳行驶在路上,窗外一片寂静,车厢内也格外沉闷,没人说话。
秦淮茹满心都是身边重伤的儿子和丈夫,压根没心情开口;梁振邦则在心里默默推敲,一会儿到派出所做笔录的话术,力求毫无破绽。
倒是一旁的傻柱,终究按捺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叫梁振邦是吧,刚才听你说话,好像对我们院里的人都很了解,谁你都认识。”
“傻子,以后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当然要提前打听清楚,省得惹麻烦。”梁振邦目视前方,头也不回地回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就算送人去医院,也得进局子吧,现在这么做,算是戴罪立功,还是良心发现?”
“法盲,我这叫自卫反击,合情合理,根本不会进局子。”梁振邦语气里满是不屑。
这年代还没有“正当防卫”这个明确的法律词汇,不然解释起来更简单,不过自卫反击的说法,意思也基本一致,尤其是面对手持凶器、蓄意伤人的歹徒,完全站得住脚。
“可你当众开枪了!你这枪到底是哪来的?”傻柱脸色一沉,沉声追问。
“土鳖,连这都不知道,司机跑长途、拉货,是可以向厂里申请配枪防身的,我这枪是轧钢厂正规配发的,有手续。”
“可这是在城里,不是郊外!”傻柱依旧不服气。
“我这趟任务是去郊外拉猪,本来就是工作途中,哎,我槽,我的猪还在四合院呢!”梁振邦这才猛然想起,那半扇野猪还落在院子里,没来得及管。
“我出门前让三大爷帮忙看着了,马上公安就过来,他不敢乱动,也不敢私藏。”这是秦淮茹上车后,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干涩。
“行,算你有心。”梁振邦看向傻柱,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再跟你说一遍,我现在处于工作期间,只要这半扇猪没送达、车没归还厂里,我就是在执行公务!”
“他儿子棒梗偷拿公家财产,我出面阻止,完全合法合规;贾东旭恼羞成怒,持刀行凶想砍死我,我掏枪自卫合情合理,就算当场打死他,也是他咎由自取,懂吗,蠢货!”
傻柱瞬间被激怒,脸色涨得通红:“你说话就说话,哪来那么多脏词!”
叮——傻柱怨气+70
叮——傻柱怨气+80
梁振邦心里了然,他就是故意的,为的就是积攒傻柱的怨气。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车子全程行驶了不到五分钟,就稳稳停在了职工医院门口,临下车的时候,傻柱看着梁振邦,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就算你最后没事,这院子也容不下你了,你肯定会调到别的职工大院去吧?”
看着傻柱一本正经、眼底还带着几分期许的表情,梁振邦突然咧嘴一笑,语气笃定:“不会的,傻子,我会一直住在这里,往后天天跟你们见面。”
叮——傻柱怨气+99
到这一刻,梁振邦彻底摸清了系统机制:数值100以下,都是普通怨气;达到100及以上,就会转化为恨意。
可秦淮茹的恨意值,从最开始的120一路降到99,之后便再也没变过,始终卡在怨气数值上,这一点梁振邦依旧想不通。
自己开枪伤了她的丈夫,踢伤了她的儿子,把她婆婆气晕,她居然没有心生恨意,只是停留在怨气层面,简直不可思议。
难道是他们夫妻二人本就感情不和?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眼下没有工作、整日操持家务的秦淮茹,在院里院里怎么看都是个受气包,没少受贾东旭的气。
梁振邦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目光看向系统面板,看着累计达到三万多、还在不断上涨的怨恨值,嘴角的笑意越发浓烈。
今儿晚上要做的事情太多,时间格外紧张。
当下第一件事,也是最关键的事——去派出所投案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