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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识字的夜晚(2 / 2)

暮色彻底暗下来。月亮从槐树梢升起来了,冷白色的光洒在石桌上,把书页照得泛银。字迹在月光底下清晰起来,“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八个字像刻在纸上。

秦淮茹的手指忽然按住了书页的边缘。不是故意的,是手指自己动的。她的指腹触到了纸页上的一个字——“息”。指腹在那个字上停留了片刻,像在摸什么。然后她收回手,手指蜷进掌心里。

“长生。”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这不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但这一次,不一样。顾长生侧过头看她。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颧骨上头那层常年褪不掉的苍白照得近乎透明。嘴唇上干裂的口子还渗着血丝,眼窝底下两道青灰的影子。但她的眼睛——那双杏仁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亮着。不是泪,是比泪更深的东西。

“怎么了。”

“没什么。”她低下头,手指摩挲着书页边缘。书页在她指尖下发出极细的沙沙声。“就是——想叫一下。”

顾长生没接话。月光照在石桌上,照在书页上,照在她摩挲书页的手指上。书页边缘被她摸得起了毛。

镜流从槐树影里走出来了。

冰蓝色的光晕在月光底下亮起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冷冽冽的薄雾里。光晕边缘细碎的冰晶在缓慢旋转,每一片冰晶都折射着月光,在她周身碎成无数光点。她走过的地方,青砖缝里的薄霜厚了那么一点点。赤足踩在青砖上,每一步都踏出极细微的冰晶碎裂声。

石桌上的书页被冰蓝色的光映亮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八个字蒙上一层极淡的霜。秦淮茹的手指从书页上移开,指尖还残留着纸页的触感——粗粝,温热,带着旧书特有的霉味儿。她抬头,看向那道冰蓝色的光。

镜流站在石桌边。冰蓝色的瞳孔先落在书上,然后移到秦淮茹脸上,最后落在顾长生身上。那片星空深处翻涌着千年的冰霜。但冰霜底下,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极淡极淡的,像冰面下刚裂开的一道纹,还没浮上来,但冰层已经感觉到了那温度。

“明天的修炼。提前到寅时。”

声音很轻。轻得像冰面下极深处传来的水声。但在这静下来的后院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顾长生看着她。她没看他,在看石桌上那本书。冰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书页上的八个字——“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睫毛垂下来,在瞳孔上投下极淡的阴影。

“知道了。”

镜流转身,走了。冰蓝色的光晕从石桌边移开,青砖地上的薄霜跟着她移动。赤足踩过的地方,薄霜凝成极细的冰纹,像瓷器上的开片。背影在月光底下越来越远,银白长发垂在身后,发尾的冰蓝色微光在夜色里轻轻晃动。

秦淮茹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槐树后头。然后低头,手指重新按在书页边缘。书页上还残留着极淡的冰蓝色光晕,正在缓慢消散。她手指碰了碰那层光晕,凉的,凉得指尖发麻。她收回手。

“她……喜欢你吧。”

声音极轻,像自言自语,轻得像怕被风听见。手指在书页边缘来回摩挲,纸页被她摸得起了毛——那一页正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顾长生没有回答。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笼在一层银白色的光里。看不太清。只有眼睛亮着——不是系统赋予的力量,是他自己的。是从骨头缝里、从心脏深处、从每一段被碾进泥里的过往中自己长出来的东西。

秦淮茹没有追问。她低下头,继续看那八个字。嘴唇翕动着,默念。“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念了一遍又一遍。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只有她自己听得见。手指从书页边缘移开,落在“息”字上。指腹在那个字上停留了很久。自己的心,歇一歇。

风从后院灌进来,翻动了书页。纸页哗啦啦翻过,从“日出而作”翻到了后面。秦淮茹伸手去按,没按住。书页停在了封底。封底是牛皮纸包着的,和封面一样仔细,四角折得齐齐整整。月光照在封底上,照出一行褪了色的字。

极淡。淡得几乎看不清。像是用毛笔写的,写了很多年了,墨迹渗进牛皮纸的纤维里,被年月磨得只剩极淡极淡的灰蓝色印子。字迹娟秀,一笔一划写得很慢。

秦淮茹的手指触到那行字。指腹顺着笔画摸过去。“这是……”她认不全。但认得第一个字。第一个字是“秦”。和她一个姓。

顾长生低头看那行字。月光照在牛皮纸上,褪色的墨迹在银白色的光里显了形。

“秦淮茹。”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秦淮茹抬起头。“怎么了。”“没什么。”他把书合上了。书页合拢的瞬间,那行褪色的字被压进黑暗里。

但秦淮茹记住了第一个字。秦。和她一个姓。

风吹过来,槐树枝丫蹭动,发出极细的沙沙声。月光照在石桌上,照在青苔上那道被树枝划开的痕迹上。划痕里凝着极细的霜——镜流走过的痕迹。

何雨水洗衣裳的水声从前院传来,一下一下,像时间在走。贾张氏的咳嗽声停了,大概睡了。易中海的门缝里还透出极淡的光,光里有什么东西在晃动。不是人影,是更轻的。

秦淮茹从树墩子上站起来。碎花棉袄的下摆沾了青苔的碎屑,她低头拍了两下。拍完了,站着没动。

“明天还教吗。”

“教。”

她点了点头。点得很轻,像在确认什么。然后转身走了。走过柴火堆,走过槐树,走过井台。背影被月光拉得老长,碎花棉袄的补丁在银白色的光里显出颜色——灰布上缝着蓝补丁,颜色不对,但针脚细密。那是她自己缝的。

顾长生坐在石桌边。书搁在桌上,牛皮纸封面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封底那行褪色的字压在书页最深处,看不见了。但他记得第一个字。秦。

镜流站在槐树后头。没有走远。冰蓝色的光晕压得很淡,几乎看不见。她靠着槐树干,粗糙的树皮隔着月白衣袍硌着她的脊背。她没动,只是站着。冰蓝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千年的冰霜。但冰霜底下那道纹更深了。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活了一千多年,第一次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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