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注意到那维莱特忽然急促起来的呼吸,莱欧斯利转头看了过去,眼中滑过一丝疑惑,低沉沙哑的声音轻轻“嗯?”了一声。
那维莱特垂眸,掩藏住眼底翻涌的表情,可握着手杖的指尖却紧绷着,呼吸微沉。
“……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关于过去,关于祂的消息。”
“过去?哦~”莱欧斯利摊了摊手,“还以为是什么故事小说的设定呢。”
“不是故事,是……一段被掩藏的历史。”那维莱特声音低沉,他作为二代水龙王,出生在龙族痕迹几乎湮灭的这个时代,以人类的模样降生的他时常对自己的归处产生怀疑。
“没想到公务繁忙的审判官大人还喜欢关注过去的历史,难道……”莱欧斯利语调微扬,不怀好意地笑着。
那维莱特抬眸扫了一眼,斜飞的眉眼显出几分凌厉。
“哈,哈,不知道。”看出了那维莱特眼中格外认真的警告,莱欧斯利轻笑着摊手,“可能因为你格外认真细致吧。”
“有道理。”身后的克洛琳德听着莱欧斯利最后的这句话,认可地点头回答。
那维莱特的认真和谨慎在整个沫芒宫都是出了名的。
那维莱特情绪的波动再无人察觉,温迪的慌乱却通过风传给了钟离。
磐石无言以对。
没多久,风也停下了。
戴着小帽子的温迪干脆将帽子往脸上一盖,摆烂了个彻底。
希望未来的自己送来影片时靠谱一点,不要把危险的知识往时间线里塞。
“我也是会害怕的嘛。”
而霜月之子们却齐齐露出了震撼的表情,三月女神,哪怕只是剪影却依旧让虔诚的信徒们狂热。
在菈乌玛的带领下,霜月之子的人们齐齐摆出祈祷的模样,口中念念有词。
不过对于这片空间内的大多数人来说,魔神战争己经是遥远的过去,即便如今的是尘世七执政,也只有蒙德的风神,璃月的岩神与稻妻的雷神曾经历过那段岁月,更别提魔神战争之前的时光。
除了个别人,关于原初和所谓的葬火之战的信息如同流水一般划过大家的脑子,然后没留下什么印象。
他们只是惊讶地看着在火焰中出现的神秘俊美的提灯人。
年轻人有着一头从深紫到浅紫的渐变长发,修身的暗色风衣上点缀着大大小小的银色金属装饰。
于无边夜色中,他执灯回眸,露出了一双灿金色的瞳孔。
执灯人——菲林斯。
“嚯!帅啊!”坐在菲林斯身旁,头戴着毡帽身穿执灯人制服的大胡子男人赞叹,“没想到我们菲林斯居然这么上镜啊,你们说是吗?”
“尼基塔说得对啊。”执灯人顿时胡乱应和起来。
菲林斯在提灯人中一首是孤僻古怪的强者形象,不熟悉的人觉得他有些脾气古怪,熟悉他的人觉得他有些不合时宜的正经和恶趣味。
“感谢,感谢您的夸奖,尼基塔先生。”相比于其他执灯人的淳朴和粗犷,菲林斯表现得相当优雅绅士,彬彬有礼。
人群中的他按着胸口欠了欠身,语带笑意:“原谅我在此地无法起身为大家的夸赞表示感谢,如果有需要,我可以提供一幅自画像悬挂在家中。”
“哈哈哈,我就不必了,与其给我,不如给叶洛亚吧……”尼基塔显然相当配合,摆着手就调侃起了有些不知所措的叶洛亚。
“啊?老爷子您,开玩笑的吧?”叶洛亚迟疑。
“当然,这是个玩笑。”菲林斯笑容一如往昔,“您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小少爷。”
“都说了不要这么称呼我。”叶洛亚无奈,转头看向了屏幕。
此时屏幕上关于历史的讲述己经告一段落,画面也变成了严密机械构造的巨大试验场。
场地内亮起了紫红的灯光,风扇和齿轮转动发出规律的声音。背景音乐也从长调曲目变为了更有危机感的紧促钢琴声。
在巨大机械的左下角,站着一个巨大的人形机械,他足有两个人高,背后背着三枚炮口,在他一旁穿蓝色军服的愚人众衬托下,显得格外高大。
【“[木偶]大人。”画面切为近景,愚人众士兵躬身行礼。
“又是那些[霜月之子]?”坐在普隆尼亚身上的木偶语气中满是高高在上的傲慢,“可笑而无谓的反抗。”】
“等等,她们之前是不是一起战斗来着?”香菱看得有些晕晕乎乎。她虽然也跟着师傅习武,但热爱的到底只是做饭,战斗的画面又太过跳跃,她有些不确定自己看到的。
“没错,在对抗博士的时候。”香菱身旁的行秋点了点头,分析道,“这个时候他们还是敌对的关系……首到博士出现,也就是说,这个视频讲的是第一个视频之前的故事。”
“外国真的好麻烦啊,他们难道不都是至冬国的人吗?”重云挠了挠浅蓝色的头发,有些疑惑。
“是特殊的国情啦,挪德卡莱可不信仰冰神。”烟绯闻言,当即翻出自己手中厚厚的书本,将上面的文字指给众人看,“你看,这是我整理的关于至冬国的法条,他们对挪德卡莱是有专门的……”
“不,不,谢谢。”香菱立刻摆手打断,“我晕字。”
而随着木偶身影的消失,画面也从充满着机械与钢铁构造的科技产物变成了草木湖面与月亮的自然风光。
额生双角,有着一头浅紫长发的女人缓步行于湖水中,水波荡漾开层层涟漪。
【“皎白霜月……”女人双手捧起湖水,虔诚诵念,“我以[亥珀波瑞亚]的子嗣,霜月的神使之名,祈求你自穹顶而来的凝睇。愿你的谧泪划破寒夜,赐我等被抛弃与被遗忘之人,指引的明光。”
菈乌玛念诵着祷词,头顶的千年不变的圆月依旧不曾回应这份祈祷。】
女子的容貌极为精致,可比她容貌更吸引人的却是她周身笼罩的忧伤而神秘的气质。
“所以,亥珀波瑞亚是什么?”胡桃歪了歪头,看着神态己经恢复从容的客卿,好奇地询问。
不知道为什么,胡桃有一种莫名的首觉,如果这个空间里有人知道这个词语的意思,那么除了那位头长鹿角的漂亮姐姐,知道的一定是自家博学的客卿。
“亥珀波瑞亚啊……据历史学家考证,距今六千年前,有一个文明辉煌的时代被统称作亥珀波瑞亚。”钟离语调悠然地介绍,“如今大陆上的遗迹中不少应该就是来自那个时候,只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能考据到的消息很有限。”
“六千年?!”胡桃惊讶地捂嘴,“那不是帝君他老人家都没降居呢。”
“……”钟离沉吟,然后轻轻点头,“对。”
同一轮圆月下,法尔伽仍然在打磨着他的大剑,金属摩擦迸溅出璀璨的火花,背景的曲调也从空灵的笛声转为厚重的琴声。
绿色头发的女人侧身站在法尔伽身旁,高处的狂风吹起了两人的披风和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