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白夜追凶》片场。
裴渡刚下车，工作人员眼神就变了——多了敬畏和好奇。
“裴老师早！”
打招呼声此起彼伏。
化妆间里，陈凯等着：“今天这场是重头戏，周巡识破关宏宇身份，一镜到底不能出错。”
“准备好了。”裴渡坐下化妆。
妆化到一半，林薇进来。她穿着警服，英气逼人。
“裴老师早。”
“早。”
两人来到片场。仿公安局长廊，灯光调暗。
“Action！”
林薇（周巡）从档案室走出，看到裴渡（关宏宇）走来。
“关队。”她声音平静眼神锐利。
“周队，有事？”
“刚调了卷宗，发现问题。”林薇走近，压迫感十足，“你说凶手从后门逃离。但报告显示，后门锁从里面反锁。”
裴渡表情瞬间凝滞。
“可能记错了。”
“是吗？”林薇直视他，“可你上周开会时，还详细描述凶手逃跑路线。那种细节，不像记错。”
空气凝固。
裴渡手指蜷缩又松开，喉结滚动。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是在玩游戏。”林薇冷笑，“你昨天在解剖室，戴手套动作是错的。法医戴手套的规范流程，是刑警基础课内容。你当了十几年刑警，不该犯这种错。”
裴渡呼吸乱了，眼神飘忽。
“我……那几天没休息好。”
“那你的字呢？上周签的文书，笔迹跟之前完全不一样。连运笔习惯都变了？”
她每说一句，就向前一步。
裴渡下意识后退。
“还有你的小动作。”林薇把他逼到墙边，“关队以前思考时，习惯用右手摩擦食指关节。但现在，是左手。”
她停下来，距离半米。
“你不是关宏峰。你到底是谁？”
特写。
裴渡瞳孔收缩，呼吸急促，额角冒汗。恐惧，恐慌。
但下一秒，眼神骤变——从恐惧变成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笑了，笑容古怪。
“对，我不是关宏峰。”声音平静但暗流汹涌，“那你打算怎么办？抓我？”
林薇愣住。
“我弟弟在哪？”声音发颤。
“他很好。比跟着你们这些警察安全。”
“你是关宏宇？那个通缉犯的弟弟？”
“通缉犯？”笑容变冷，“我哥是冤枉的。你们抓不到真凶，就栽赃给他。”
他顿了顿，声音压抑：
“周队，你是个好警察。但警察不代表正义。有时候，警察是帮凶。”
说完转身要走。
“站住！”林薇拔枪，但手在抖。
裴渡停下，没回头。
“开枪啊。打死我，你们就永远不知道真相了。”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有愤怒，悲哀，不甘，还有恳求。
“如果你还觉得自己是个警察，就别拦我。让我去查真相。”
他走了。
林薇站在原地，枪口垂下，像被抽空力气。
“卡！”
陈凯声音激动颤抖。
“过！一条过！”
片场爆发出掌声。
“裴老师牛逼！”
“林老师也绝了！”
林薇手还在抖：“你刚才……太吓人了。”
“演戏而已。”裴渡已恢复平静。
陈凯冲过来拍他肩膀：“绝了！那个眼神转变，教科书级别！”
手机震动。陈凯压低声音：“刚才有人偷拍发网上了。抖音已经传开，点赞破百万。”
裴渡打开抖音。
裴渡林薇对峙戏#热搜第三。
三十秒短视频，正是刚才高潮部分。评论区炸了：
“卧槽！台词功底绝了！”
“眼神转变一秒切换！怪物吧！”
“这剧什么时候播？我充十年会员！”
点赞破两百万，还在涨。
“热度是好事，但别影响拍摄。”裴渡收起手机。
“放心，我盯紧了。”陈凯保证，“下午拍哥哥独角戏。需要调整状态吗？”
“不用，现在就可以。”
杨宓工作室。
杨宓坐在沙发上，平板播放偷拍视频。她看了第十遍。
每次看到裴渡眼神转变，心脏都抽紧。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裴渡——锋利，决绝，带着悲壮孤勇。
她想起于雯雯评价：“他不是在写歌，是在用音乐做外科手术。”
现在她明白了。裴渡是用整个生命在表达。
办公室门开，林娜进来。
“宓宓，《体面》混音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