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飞虎的眼睛亮了起来。
训练新军——这是他的老本行。
什么规模？
三万人。帝辛说，但不是普通的三万人。
-
他从桌上取了一份厚厚的文档，递给黄飞虎。
这是朕设计的新战法——凡仙协同。
黄飞虎接过文档，翻开第一页，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文档中描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作战方式——
凡人军队负责阵地防守和后勤运输，使用特殊的阵型和武器来对抗修士的法术攻击。修士负责远程打击和定点清除，不与凡人军队混杂，而是作为独立的战略打击部队使用。
两者之间通过特制的信号系统（旗语+号角+灵符）进行协调。
凡仙协同？黄飞虎念出了这个名字，让凡人和修士配合作战？
对。帝辛点头，在传统的战争中，凡人军队和修士是完全分离的。凡人打凡人的仗，修士打修士的仗。但如果有一支军队，能让凡人和修士在战场上无缝配合——
那效果将是颠覆性的。黄飞虎接过了帝辛的话。
他虽然是一个传统的武人，但他的军事直觉非常敏锐。他只看了几页，就意识到了这种战法的潜力。
凡人军队的弱点是对抗不了修士的法术攻击。但如果有了修士的保护和配合，凡人军队就可以在战场上存活更长时间、发挥更大的作用。反过来，修士的弱点是数量稀少、体力有限。如果有凡人军队作为依托，修士就不需要兼顾防守和后勤，可以将全部精力集中在进攻上。
陛下，黄飞虎合上了文档，目光中带着一丝震动，这是谁设计的？
帝辛微微一笑：朕。
黄飞虎怔住了。
天子亲自设计战法？
在商朝六百年的历史中，从未有过天子亲自设计战法的先例。天子的职责是治理天下、任用贤能，具体的军事事务应该交给将军们去处理。
但帝辛不但亲自设计了战法，而且设计的还是一种闻所未闻的凡仙协同——这种战法需要天子对凡人军事和修仙体系都有深刻的理解。
陛下……黄飞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武成王，朕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帝辛说，但朕相信你是大商最适合执行这个计划的人。你有丰富的实战经验，有在军队中的威望，有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
他顿了一下。
更重要的是——朕信任你。
黄飞虎的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为大商征战了半辈子，从来没有哪个天子对他说过朕信任你这样的话。先帝对他的态度是利用——用好他的武力，但不给他太多的实权。而帝辛的态度是信任——把一个全新的、秘密的军事计划交给他来执行。
臣……领旨。黄飞虎单膝跪地，声音微微发颤。
起来吧。帝辛扶起他，这件事要秘密进行。朕会从宫中拨给你一批截教的弟子作为顾问——他们可以帮你理解修仙体系的作战方式。但训练基地要选在朝歌城外，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黄飞虎点头：臣明白。
去吧。帝辛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商的未来，就托付给你了。
黄飞虎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
陛下，他没有回头，臣有一个问题。
说。
陛下设计的这种凡仙协同战法……是为谁准备的？
帝辛沉默了一瞬。
为所有威胁大商的敌人。他说。
黄飞虎没有再问，大步走出了武英殿。
殿外，大雪纷飞。
黄飞虎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心中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
大商的天子变了。
不是变好了或者变坏了——而是变成了一个他完全看不透的人。
这个帝辛的眼神中藏着太多东西——悲悯、决心、愤怒、算计——像是一本被翻得太快的书，每一页都只闪过一瞬间，来不及阅读就已经翻了过去。
但有一点黄飞虎可以确定——
这个帝辛是一个值得追随的人。
不是因为他是天子。
而是因为他是一个在为某些比天子更重要的东西而战的人。
黄飞虎紧了紧身上的铠甲，大步走进了风雪之中。
他要开始训练那支新军了。
三万人。
凡仙协同。
大商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