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王亮把车停在出租屋楼下，熄了火，却没急着下车。
他往座椅上一靠，又一次唤出了系统面板。半透明的蓝光在眼前铺开，上面的数据比刚才多了一行新的，看得他心里一动。
【延寿丹液】：每滴延寿5年，修复基因损伤。每人最多2次有效。
王亮盯着“丹液存量：2滴”这几个字，闷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一滴已经给自己用了，效果比他想的还离谱。生命能量从22飙到58，总算从透支的边缘拉了回来，战力也从1.0涨到1.5。最关键的是，这种变化不是临时的，是往骨头缝里钻的、基因层面的重塑，浑身都透着一股以前没有的劲。
剩下两滴，该怎么用？
一滴必须给浩宇他妈。当年他生意垮了，欠了一屁股债，是浩宇二话不说，把全部积蓄五万块塞给他，连借条都没让打。这份情，他记一辈子，不救阿姨，他良心不安。
那最后一滴呢？
王亮正琢磨着，系统面板突然弹出一行提示，字体从平时的蓝色变成了扎眼的金色，看得他眼睛一瞪。
【提示】检测到宿主首次使用丹液，系统补充说明如下：
【延寿丹液对外部使用规则】：
宿主本人：丹液直接作用于全身，提升生命能量、战力、修复基因损伤。
他人使用（口服）：仅产生延寿5年及修复基因损伤效果，不提升战力。
他人使用（外用）：将丹液稀释于纯净水（比例1:1000）后涂抹患处，可修复局部基因损伤，治疗范围包括但不限于——癌变组织、坏死组织、重度炎症、器官衰竭早期症状。
特别注意：外用稀释液无法延寿，仅具治疗效果。
王亮瞳孔猛地一缩，心里瞬间亮了。
稀释外用？
也就是说，一滴丹液兑一千倍的水，就能治局部癌变、坏死这些要命的病——浩宇他妈是肝癌晚期，根本不用整滴口服，只要把稀释液抹在肝区，理论上就能直接盯着病灶治！
口服能多活五年，外用只治病不延寿。可对一个快被癌症拖死的老人来说，先把病治好，比多活五年更急。
王亮呼吸都变急了。要是外用就能治病，这一滴丹液的用处可就大了去了。浩宇他妈用稀释液抹肝区，剩下的稀释液还能存着应急，一滴丹液，说不定能救好几个人。
王亮关掉系统面板，推开车门下车。第二天早上七点，手机闹钟还没响，王亮就自己醒了。
不是被惊醒的，是自然醒。浑身舒坦得不行.他拿起手机，给万浩宇发了条微信：“浩宇，把阿姨现在住的医院和病房号发我，我九点到。”
消息发出去还不到三十秒，万浩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比昨晚更沙哑，一听就是一夜没合眼。
“亮哥，你真有办法？”万浩宇的声音带着颤，“我不是不信你，就是……我昨晚查了一夜肝癌晚期的治疗方案，靶向药、免疫治疗、介入手术，我全看了。可医生说，我妈这情况，癌细胞已经扩散了，做什么都只能多活一两个月，根本没用。”
“浩宇，”王亮的声音很稳，没多余的废话，“你查的那些，我都知道。但我要用的东西，你在网上查不到，也不是医院能有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传来万浩宇带着哽咽的声音：“行，亮哥，我信你。市中心医院，肿瘤科三病区，17床。”
“等我。”
挂了电话，王亮从桌上拿了一瓶没开的矿泉水，拧开盖子，然后唤出系统。
【是否使用延寿丹液？】
“是。外用模式，稀释比例1:1000。”
九点整，王亮准时走进市中心医院肿瘤科三病区。
走廊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还混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沉闷，那是绝望的味道。他走过去的时候，看见一间病房门口蹲着个中年男人，双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连哭都不敢出声。隔壁病房里，传来老人的呻吟声，护士推着治疗车快步走过，车轮碾在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17床在走廊尽头，是个三人间。病床上躺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面色蜡黄，颧骨高高凸起，眼窝陷得很深，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背上扎着留置针，旁边的监护仪，正发出有规律的滴滴声。
那是万浩宇的妈，周秀兰，今年五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