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没有立刻去追。
他只是低头，又看了看手里的扫帚。
塑料柄，劣质木纹，几处明显的磨损。扫帚头有些脏，沾着训练场的尘土和草屑。
很普通。
普通到扔在便利店里卖300日元都没人买的那种。
但就是这样一把扫帚，刚刚被他用“空手接白刃”的姿势接住了。
在学生面前。
“……”
五条悟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轻浮的、玩世不恭的笑，而是一种……兴奋的、发现了新玩具的笑。
“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六眼透过眼罩，看向陆仁消失的方向，“不是咒力，不是术式，是‘规则’层面的干涉。”
“而且是很拙劣、很生硬、但偏偏生效了的规则干涉。”
他扔掉扫帚，扫帚精准地落回墙角。
然后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摩西摩西～是伊地知吗？”五条悟用轻快的语调说，“帮我调一下今天高专所有的监控，特别是训练场附近，时间范围……嗯，就从我上课前半小时开始吧。”
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性紧张的声音：“是、是！五条先生！我马上去调！请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啦～”五条悟笑着说，“就是有个有趣的小老鼠溜进高专了，我想陪他玩玩。”
“小、小老鼠？！”伊地知洁高的声音陡然提高，“难道是诅咒师潜入？需要通知夜蛾校长吗？我马上安排‘窗’进行全域搜索——”
“不用不用。”五条悟打断他，语气依旧轻松，“暂时不用惊动别人，我自己处理就好。”
“对了，顺便把高专所有杂工的档案也发我一份，要照片和详细履历的那种哦～”
“杂、杂工？”伊地知愣了愣，“五条先生，您是怀疑……”
“只是随便看看啦～”五条悟笑嘻嘻地说，“万一那只小老鼠就藏在里面呢？”
挂断电话，五条悟收起手机。
他站在原地，六眼全开。
视野中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咒力流动、空间结构、能量残留……一切信息涌入脑海。
他看向陆仁刚才蹲伏的草丛。
那里有微弱的人体热量残留，很新鲜，不超过十分钟。
有草叶被压弯的痕迹，符合一个人蹲伏的姿态。
有……一丝几乎不可查的、类似“烧纸”的气味。
五条悟走过去，蹲下，手指在草丛中细细摸索。
几秒后，他拈起一点灰烬。
灰烬太细，已经无法分辨原本的材质，但六眼能捕捉到上面残留的、极其微弱的“因果律”气息。
“果然。”五条悟眯起眼，“用了某种媒介……纸条？符咒？还是别的什么？”
他站起身，看向杂物间方向。
陆仁翻窗时在窗台上留下了一点鞋底的泥土，很淡，但逃不过六眼。
“翻窗，进树林，往西边跑了。”五条悟低声分析，“速度一般，体能普通，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痕迹。”
“但计划很周密。”
“知道训练场的布局，知道杂物间有后窗，知道从那里进树林最隐蔽。”
“要么提前踩过点，要么……有情报支持。”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笑容更深了。
“所以，是哪个势力派来的呢？”
“总监部？不可能，那群老头子没这种幽默感。”
“诅咒师集团？也不太像，这种‘规则系’的能力很少见。”
“还是说……是‘外来者’？”
他想起刚才那股“因果”的气息。
很陌生，和这个世界的术式体系完全不同。
“有意思。”五条悟转身，朝训练场外走去，“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谜题”了。
而此刻，咒术高专后山，某棵大树下。
陆仁背靠树干，大口喘气。
他跑了将近十分钟，从杂物间翻窗，穿过小径，钻进树林，一路不敢停。
现在肺像火烧一样疼，腿也在发抖。
“体力……太差了。”他苦笑，“得想办法提升体能，不然以后逃跑都跑不动。”
休息了半分钟，呼吸稍稍平复，他才打开系统面板。
【叮！】
【新手任务完成！】
【评价：S（你成功让“最强”在学生面前接住了扫帚，这将成为他一生的黑历史）】
【奖励发放中……】
【老六点数+1000】
【随机技能抽取中……】
【获得技能：存在感调节（初级）】
【技能描述：可主动调节自身存在感，范围从“略微显眼”到“近乎透明”。】
【备注：对感知特化型角色（如六眼、见闻色霸气、灵压感知等）效果会减弱，但依然有效。】
【当前等级：初级（0/500）可升级】
【老六点数可用于系统商城兑换，或升级技能】
陆仁看着技能说明，眼睛一亮。
“神技！”
虽然备注说对感知特化型效果减弱，但“依然有效”这四个字就足够了。
他立刻尝试使用技能。
意念集中，想象自己“降低存在感”。
一股微弱的、清凉的感觉流过全身。
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陆仁能感觉到，自己和周围环境的“融合度”提高了。
就好像从“一个蹲在树下的人”，变成了“树的一部分”。
虽然仔细看还是能看见，但如果不特意留意，很容易就会忽略过去。
“好！”陆仁握了握拳。
有这个技能，生存能力大幅提升。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向个人栏：
【宿主：陆仁】
【称号：无】
【技能：存在感调节（初级）、老六的觉悟（被动）】
【老六点数：1000】
【物品栏：空】
【系统商城（已解锁新手区）】
-因果律小纸条（一次性）：500点
-空手接白刃体验卡（1秒）：300点
-气息遮蔽符（低级）：200点（效果：微弱降低气息，持续1小时）
-体力恢复药剂（小）：100点（效果：快速恢复体力，治疗轻伤）
-其他道具（待点数累计或任务解锁）
【当前任务：无】
【下一任务将在24小时后发布】
陆仁看着商城列表，陷入沉思。
点数有限，得精打细算。
因果律小纸条太贵，而且概率低，暂时不考虑。
空手接白刃体验卡……刚才用过了，效果确实强，但只有1秒，而且对同一个人可能只能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