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自己卡里只有三万八
“你呢？”他反问，“在外企做HR，收入应该不错，买了吗？”
樊胜美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当然没买
每个月的工资，一大半寄回家里，剩下的勉强够租房和维持体面的生活
买房子？
做梦吧
“还没呢，”她勉强笑了笑，“一个人供房压力太大了。”
顾旭点点头，没有追问
这反而让樊胜美松了口气
如果他一味追问，她会觉得被冒犯
可他只是点到为止，就好像已经看穿了一切，却懒得戳破
这种“我懂你，但我不说”的姿态，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点被看穿的恼怒
又有点被理解的暖意
顾旭这时候转移了话题，开始聊红酒
他对红酒的了解其实一般，但在2011年这个时间点，他聊的东西已经足够让樊胜美觉得“这个人有品味”
他说了几款波尔多列级庄的名字，又说了一些新世界酒的趋势
樊胜美听得很认真，偶尔插几句话，展示自己也不是完全不懂
两人越聊越投机，酒杯里的酒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顾旭注意到，樊胜美喝酒的时候，嘴唇会在杯沿上轻轻抿一下，然后舌尖会不经意地舔一下唇角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不经意的性感
她的香水味飘过来，是迪奥的某款经典香，甜而不腻，混杂着酒精和体温，在昏黄的灯光下发酵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顾旭能感觉到她手臂上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传来
樊胜美也感觉到了
她没有躲开
反而微微侧过身，让两人的肩膀挨得更近了一些
“你这个人，”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娇嗔，“懂的还挺多。”
“一般吧，”顾旭谦虚了一句，“就是喜欢研究。”
“研究什么？”
“研究怎么让钱生钱，怎么让生活更有意思，”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怎么让漂亮的女人开心。”
樊胜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眼角那颗泪痣也跟着动了一下
“你挺会说话的。”
“我说的是实话。”
两人对视了几秒，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味道
顾旭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出去走走？”他问
樊胜美咬着下唇，犹豫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
酒店是樊胜美选的，在淮海路附近的一家五星级
顾旭看了一眼价格，心里滴血，但脸上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两人进房间的时候，樊胜美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她的腰肢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黑色裙摆包裹着浑圆的臀部曲线
顾旭关上门
房卡插进取电槽，灯光亮起来，是暖黄色的，昏昏暗暗的
樊胜美站在落地窗前，转过身看着他
上海的夜景在她身后铺展开来，霓虹灯像流淌的颜料，把她的轮廓勾勒成一道剪影
顾旭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然后他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