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胜美的腰比他想象中还要细，盈盈一握，隔着裙子的布料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
她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靠在他怀里
香水味更浓了，混着她脖颈间散发出来的体温，像某种催化剂
顾旭低下头
樊胜美回应了，带着酒意，带着鸡尾酒的甜味和微微的涩
她的手环上了他的脖子，指甲轻轻划过他的后颈
很久！
久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上气
然后顾旭把她转了过去，让她面对着落地窗
樊胜美的双手撑在玻璃上，掌心贴着冰凉的玻璃，身体微微前倾
身后的男人死死掐着她的腰肢，大手的温度透过裙子烙在她的皮肤上
她低头看去，上海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万家灯火像密密麻麻的星星
玻璃上映出她的脸，妆容有些花了，口红也蹭掉了大半，但眼睛亮得惊人
眼神迷离，像是在俯瞰整座城市，又像是在被城市俯瞰
她感觉身后的人靠近了，呼吸喷洒在她的后颈上
“……别在这儿，”她声音发颤
“怕什么，”顾旭的声音低低的，“玻璃是单向的，外面看不见。”
他说话的时候，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热气钻进去，她的耳廓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窗外的霓虹灯变换着颜色，一会儿红，一会儿蓝，照在她脸上，明灭不定
……
第二天早上，樊胜美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躺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坐起来，环顾四周
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枕头上有睡过的痕迹，但人已经不在了
她的礼服裙被叠好放在沙发上，高跟鞋整齐地摆在床边
床头柜上没有纸条
没有名片
没有联系方式
什么都没有
樊胜美拿起手机，翻开通话记录——没有新号码
又翻开短信——空的
她咬着嘴唇，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羞愤
她昨晚明明暗示过好几次，让他留电话
他都笑着岔开了
她以为他只是想玩点情调，没想到是真的不打算留
什么意思？
睡完就跑了？
樊胜美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她昨晚还在窃喜，以为自己终于钓到了一个低调的富二代
长相不错，谈吐得体，对金融房产头头是道，住得起五星级酒店
可现在呢
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留
这踏马不就是被白嫖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摔在床上
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恼怒
这股恼怒里，有一大半是冲着顾旭去的，还有一小半是冲着自己
怪自己太容易上头，怪自己识人不清
可偏偏，那个男人昨晚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地撩在她的心尖上
“顾旭……”她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你最好别再让我碰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