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板上捞起那件已经皱成一团的真丝睡裙往身上套，套到一半发现扣子被扯掉了好几颗，又手忙脚乱地去找别的衣服。
“妈？”乔英子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离走廊更近了，“你在家吗？”
宋倩一把按住李云峰的肩膀，把他往床的内侧推了推。
“别出声。”
“千万别出声。”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用手拢了拢头发，又拍了拍自己的脸，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表情有没有破绽，做完这一切，她拉开卧室门，走出去，又飞快地把门从身后带上。
“英子，回来了？”
“嗯，妈你怎么了？脸那么红？”
“啊？哦，没事没事，刚睡了个午觉，天太热了，闷的。”宋倩说话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那个，你赶紧回屋写作业去，今天作业多不多？”
“还行吧，数学两张卷子，物理一张，还有英语——”
“那快去写，别磨蹭，写完吃饭。”宋倩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那种不容商量的急切。
乔英子大概是愣了一下。
“哦……对了，李云峰呢？他不是今天请假了吗？没在家？”
“他啊，还没回来呢，应该快了吧。”宋倩的谎话说得飞快，“你赶紧去写作业，别管了。”
“哦。”乔英子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莫名其妙，但也没多问。
脚步声往次卧的方向移动了。
然后是次卧门关上的声音。
客厅安静了几秒。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主卧的门被推开，宋倩闪进来，反手把门关上，后背贴着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赶紧走。”宋倩压低声音，眼睛看着李云峰，手指指着门口，“趁英子在她屋里写作业，你现在就出去，就装作刚从外面回来，听见没有？”
李云峰从床上坐起来，动作不紧不慢，走到宋倩面前。
宋倩贴着门板，仰头看着他，眼神里除了慌张之外还多了一层别的东西——是刚才那个好感度数字跳动时留下来的余温，还没完全散干净。
“你听见没有？”她又说了一遍，但声音小了很多。
李云峰低头看着她，伸手按住了她身后的门板。
手掌贴着实木，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宋倩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
“李云峰。”宋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警告的意味，“英子在外面。”
“我知道。”
“所以呢？”
宋倩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真的太来劲了。”李云峰说完这句话，低下头再次堵住了她的嘴。
宋倩的手抬起来，抵在他胸口上，手指蜷曲着，像是在做一个推的动作。
但没推出去。
次卧的方向隐约传来乔英子翻作业本的声音，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还有她嘴里哼着某首歌的调子，含含糊糊的。
客厅的挂钟敲了六下。
然后走廊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门板在身后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靠”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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