馄饨摊在街口，支着一顶褪色的红帐篷，大铁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林越和喜娃一人一碗馄饨，桌上还搁了俩烧饼。喜娃吃得呼噜呼噜的，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林子，这家馄饨真不赖，比俺们村头王老三包的好吃多了。”
林越没搭话，他正在看系统面板。
刚才系统提示的“等待期训练任务”还在屏幕上挂着——入营前，身体素质达到C+级，当前C级。
C级到C+，听起来就一个小台阶。但林越心里清楚，他这具身体原主的底子是真不咋地。刚才体检的时候他就有感觉，胳膊上的肉是松的，腰腹没有力量感，跑几步估计就得喘。
上辈子他练了十几年八极拳，那些招式和发力技巧刻在灵魂里了。但灵魂记得，身体不记得。肌肉需要重新塑造，力量需要重新积累，耐力需要从零开始拉。
两个月的等待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喜娃。”林越放下筷子。
“嗯？”
“你家离县城多远？”
“骑自行车四十分钟吧，咋了？”
“明天开始，你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跑五公里。”
喜娃差点被馄饨噎住：“啥？”
“体能储备。”林越认真地看着他，“特种兵选拔，体能淘汰率超过一半。你现在底子还行，但想稳过，得提前练。”
喜娃愣了好几秒，然后猛点头：“行！你说咋练就咋练！”
“明天早上五点半，你在村口等我。咱们找个中间点碰头，一起跑。”
“好！”
林越低头继续吃馄饨。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支线任务更新：帮助陈喜娃进行等待期体能训练。】
【任务奖励：根据训练效果评定。教学经验+?，团队领导经验+?】
林越嘴角微微一翘。果然，系统鼓励他拉队友。
吃完馄饨，两人约好了碰头地点，各自回家。
林越坐在老林的自行车后座上，风吹过来，带着秋天庄稼地的味道。老林在前面蹬车，沉默了一路。快到家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体检过了？”
“过了。”
老林没说话。又蹬了一段，才闷出一句：“你爷爷要是还在，肯定高兴。”
林越想起系统触发的那个隐藏任务——「三代军魂」。爷爷是四野老兵，参加过辽沈战役和平津战役，带着一身伤和两块军功章回来。
“爸，爷爷的军功章，后来找到没？”
老林沉默了一会儿：“在他柜子里。等政审的时候，我拿给你看。”
到家后，母亲已经炖好了鸡。饭桌上，母亲不停给林越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到了部队就吃不着家里的饭了”。老林还是那副沉默的样子，但碗里的酒比平时多倒了一杯。
吃完饭，林越回到自己屋里，把体检表放在桌上压平。心脏那一栏的红色对勾被灯光照得微微反光。
上辈子，这个格子里写的是“不合格”。
他躺到床上，系统面板在黑暗中浮现。
【当前身体素质：C级。】
【力量：35（普通成年人均值40）】
【耐力：32（普通成年人均值40）】
【敏捷：38（普通成年人均值40）】
【八极拳：初级，进度12%】
【中医基础：初级，进度18%】
【计算机：中级，进度45%】
【望闻问切：入门，进度1%】
林越看着那串数字，呼出一口气。全属性低于均值，除了计算机那45%——那还是上辈子带来的底子。
不过没关系。他有系统，有上辈子的记忆，有两个月的时间。
足够了。
凌晨五点，天还黑着。
林越被自己设的闹钟叫醒——上辈子带来的习惯，手机不在，他管老林借了个老式闹钟，上满发条那种，响起来跟消防车似的。
他套上衣服，轻手轻脚推开房门。院子里静悄悄的，老林和母亲还没起。月亮挂在天边，冷飕飕的空气灌进领口，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
村后有一条土路，通往后山，来回正好五公里。林越在路口站定，活动了一下脚腕和膝盖，深吸一口气。
开始跑。
前五百米还好。一千米开始，肺部有了灼烧感。一千五百米，腿开始发沉。两千米，他不得不停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操。
比想象的差太多了。
上辈子他跑五公里跟玩似的，这具身体才两公里就喘成狗。林越直起腰，擦了把汗，继续跑。跑跑停停，五公里跑完，看了一眼老林借给他的电子表——32分钟。
6分24秒。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完成五公里跑步。耐力+0.3。】
【当前耐力：32.3。】
林越看着那个+0.3，没觉得少。上辈子他练拳，练一年都不知道自己进步了多少。现在每一点进步都被量化，每一滴汗都看得见。
值了。
他缓了口气，在路边的空地上站定，开始练八极拳。
桩功先站了十五分钟——两脚与肩同宽，屈膝松胯，含胸拔背，沉肩坠肘。上辈子他站桩能站一个小时不带动的，现在十五分钟腿就开始抖了。抖也得站。桩功是八极拳的根，根不稳，招式都是花架子。
站完桩，开始走小架。八极拳的小架是基础套路，动作不多，但每一招都讲究整劲发力。林越打得很慢，一招一式地磨。顶肘、抱拳、撑掌——每一个动作都在找上辈子的肌肉记忆。
一套小架打完，系统又响了。
【完成八极拳基础训练。八极拳经验+15。】
【当前八极拳进度：12.5%。】
林越收功，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天边开始泛鱼肚白了。
12.5%。刚开始，不急。
第二天，五公里6分10秒，耐力+0.4。八极拳经验+18。
第三天，5分58秒，跑进6分钟了。耐力+0.5。八极拳经验+20。
第四天下雨，土路变成了泥浆子。林越没出去跑，在院子里练了一上午拳。桩功站了二十分钟，小架走了五遍，又加练了八极拳的发力基本功——震脚。
八极拳的震脚是核心发力方式，脚掌猛踏地面，力量从脚底传到腰胯再到手臂。上辈子他练震脚，能把水泥地跺出印子来。这具身体还不行，震了几下脚底板就发麻。但他不着急。一下一下地练。系统忠实地记录着：八极拳经验+25。
第五天，天晴了。林越和喜娃在约好的村口碰头，一起跑。
喜娃底子确实比林越好，跑起来呼吸节奏很稳，一看就是从小干农活练出来的。但他跑步姿势有问题，摆臂幅度太大，浪费体力。林越跑在他旁边，一边喘一边帮他调姿势。
“胳膊……收一点……别甩那么大……”
喜娃照着调整，果然省力了不少。
“林子，你咋啥都懂？”喜娃跑着步，还有力气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