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陆文宾面无表情,反手抽出三棱军刺,枪口抬起。
明仔双手慌乱的按住伤口,却没什么作用,血不停地从指缝中渗出、流淌。
他头晕目眩,踉跄着后退,喉咙中发出‘荷荷’的声响。
“呃......”
突生骤变,那大佬急急推开女人,手刚往后腰摸去,便窥见陆文宾的枪口已对准了他。
“兄弟,误会误会......”
“有话好好说,千万别走火......”
此时,他脸上的猖狂得意早已消失殆尽,额头冒出冷汗,举着双手赔笑。
“大佬,明仔快不行了......”
情势急转,他手下的马仔慌成一团,很快有人发现明仔的状况,立刻大叫大喊起来。
趁着混乱,偷渡客们也拢成一伙,与那群古惑仔拉开距离。
眼下,不算快挂掉的明仔,古惑仔一方还剩七人。
“喂,兄弟,怎么称呼?敢不敢去把那家伙的枪卸了。”
陆文宾对一旁的那人喊道,这人之前的行为让他很欣赏。
那人一愣,回道:“我叫李长江。”
说完,李长江说毫不犹豫上前,掏出古惑仔头目后腰上的枪,走回周文宾身旁。
“兄弟,你看这事闹的,要不我们握手言和......”
古惑仔头目对马仔的叫喊无动于衷,舔着脸跟陆文宾讲和。
陆文宾不答,转头对李长江道:“李长江,你觉得呢?”
李长江沉吟:“要不.......就算了,不打不相识,我们也没什么损失。”
“对对对,这兄弟说得对,咱们不打不相识,化干戈为玉帛......”
古惑仔头目眼神亮起,不住点头。
陆文宾收回军刺,一指已经挺尸的明仔:“那他怎么办?”
古惑仔头目:“大佬放心,交给我......我们混社团的,有今天没明天,早晚是横死街头的命,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陆文宾盯着他:“你这么快投降,让我怎么相信你。”
古惑仔头目无语,叫屈道:“那大佬你说怎么办,你划下道来,我山鹰照做就是。”
“你叫山鹰,白瞎这么个好名号。”
陆文宾摇摇头,将大黑星弹匣里子弹退出,只留下一颗子弹,递给山鹰。
“打一枪。”
山鹰正犹豫着要不要接枪,边上的李长江已举起枪口对他。
“大佬,他们都係我马仔,我下不了手。”
山鹰脸色一变,双手接过枪,眼神在众马仔身上扫过。
六个古惑仔听懂了什么意思,你看我,我看你,个个神色煞白。
不怪他们胆小。
混社团的,也不是个个都是亡命徒,要真的敢打敢杀,早就在社团混出名声上位了,哪还会来到这犄角旮旯的地方混。
陆文宾状若惊恐:“山鹰你还是不是人,连跟着你的马仔也想杀,太没王法了吧。”
山鹰一脸问号:不是你要我交投名状吗?怎么就成我不是人了!还有,不讲王法的是你吧!
可他不敢质问陆文宾,这凶人出手就伤人命,谁知道他会不会发神经做了自己,只能求助似的望着周文宾。
一旁李长江忍住笑,道:“他的意思是,边上那个死了的,在他身上要害开一枪。”
山鹰闻言,偷瞄陆文宾一眼,见他好似默认,不由松了口气。
他拿枪走到尸体旁,心里默念:明仔,原谅大佬,大佬实在没办法,只能委屈委屈你。以后逢年过节,钱、烟酒、马子,我全烧给你,千万别怪大佬。
“砰。”
尸体额头中弹。
“啪啪啪...识时务者为俊杰。”
陆文宾拍掌,从山鹰手中拿回大黑星:“咱们之间的账,清了,当然,事后你若想报复,我也接着,到时咱们各凭手段。”
山鹰心中确实闪过事后报复的念头,可在这凶人当面,哪能硬呛,他不傻。
“不敢不敢......”
“没意思......”
陆文宾暗道一声‘可惜了’,若山鹰敢露出不满,他立马就送他们兄弟团聚。
“诸位同乡,没事了,没事了,散了散了,聚在一起容易被巡逻的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