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疆注意到了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尖有老茧——那是长期握剑留下的痕迹。
“炼气八层。”黑爷说，“伪装得不错，但瞒不过我。”
秦无疆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继续走。
回到客栈，三人各自回了房间。
秦无疆关上门，把新买的丹药放在桌上，打开一瓶聚气丹，倒出一颗。
丹药是淡黄色的，黄豆大小，表面光滑，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直接吞？”他在心里问黑爷。
“直接吞。吞下去之后运转功法，把药力炼化。”黑爷说，“聚气丹的效果是加快灵气凝聚的速度，但不能吃太多。一天一颗，吃多了经脉受不了。”
秦无疆把丹药放进嘴里，咽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胃部扩散开来，流向四肢百骸。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雷霆诀》。
灵气在经脉中流动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如果说之前灵气的流速像是一条小溪，那么现在就像是一条小河。丹药的力量像是一阵风，推着灵气往前跑。
一个时辰后，秦无疆睁开眼睛。
丹田中的灵气比之前多了一成。
“效果不错。”他说。
“聚气丹是炼气期最好的修炼丹药之一。”黑爷说，“但不是最顶级的。最顶级的叫‘天灵丹’，一颗的效果顶十颗聚气丹，但价格也贵十倍。”
“多少钱一颗？”
“二十块下品灵石。”
秦无疆沉默了一瞬。
他现在全部家当只剩下四十二块下品灵石。买一颗天灵丹，就只剩二十二块。
“先不买。等攒够了钱再说。”
接下来的两天，秦无疆没有出门。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白天修炼，晚上也修炼。饿了就吃干粮，渴了就喝凉水。聚气丹一天一颗，两天下来，他的修为从炼气七层中期提升到了炼气七层后期。
第三天早上，他正在修炼，门外传来敲门声。
“林默道友，在吗？”是柳飘飘的声音。
秦无疆收功，走过去开门。
柳飘飘站在门外，脸上带着一丝焦急。
“怎么了？”
“我师兄不见了。”柳飘飘说，“早上我起来去找他吃饭，他不在房间里。床铺是凉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是昨晚就没回来过。”
秦无疆皱了皱眉。
他走到铁牛的房间门口，推开门。房间里确实没有人，床铺整整齐齐，窗户关着，桌上放着一个茶杯，杯子里还有半杯水。
“黑爷，你昨晚感觉到什么了吗？”
“没有。”黑爷说，“我一直在盯着隔壁那个人的动静，没有注意到铁牛。”
秦无疆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地上。
地上有一道浅浅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过。
他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那道痕迹。
“是血迹。”他说。
柳飘飘的脸一下子白了。
“师兄他……”
“别急。”秦无疆站起来，“血迹不多，不像是受了重伤。更像是被人打晕之后拖走的。”
“谁干的？”
秦无疆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是客栈的后院。后院不大，堆着一些杂物，有一扇后门通往后巷。
后门的门栓是开着的。
“他们是从后门把人带走的。”秦无疆说，“昨晚半夜，客栈的人都睡了，他们把铁牛打晕，从后门拖出去，用后巷离开。”
柳飘飘咬着嘴唇，眼圈红了。
“林默道友，你能不能帮我找到师兄？我……我在这无定坊谁也不认识，只有你了。”
秦无疆看了她一眼。
他不是什么好人。前世十五年诈骗生涯，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多管闲事。铁牛跟他非亲非故，为了他去得罪无定坊的地头蛇，不值得。
但铁牛是他带进无定坊的。
如果不是他提议来无定坊，铁牛和柳飘飘不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