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黄你看这个!”兕子从地上捡起一片落叶,举到火麒麟面前。火麒麟歪着脑袋看了看,喷出一小口火星,把落叶烧了个洞。兕子拍手大笑:“你还会喷火!再喷一个!喷那个!”
火麒麟顺着她的手指看向那只正在散步的老母鸡,犹豫了一下——它觉得这只两脚兽的要求有点过分,但看在天天有灵泉水和灵菜吃的份上,还是配合地朝老母鸡的方向喷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火球。
火球落在地上,烧焦了一小撮草。
老母鸡吓得扑棱着翅膀飞上了墙头。
兕子笑得前仰后合。
长孙皇后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泛红。前几天兕子还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今天就在地上打滚了。她看向李槿的目光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感激之外,还有一种母亲本能的依赖。这个少年救了她的女儿,而且他似乎有一种能力,能让兕子发自内心地快乐。
李世民也在看。但他的关注点跟皇后不一样——他关注的是那只火麒麟。那只传说中的上古神兽,此刻正被他的小女儿当布娃娃一样搂在怀里,脑袋上还扎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不知道是兕子什么时候绑上去的。
“李槿,”李世民开口了,“你那只……麒麟,是从哪里得来的?”
“捡的。”李槿说。
“捡的?”
“嗯,路边捡的。”
李世民沉默了。他知道这个儿子在敷衍他,但他没办法。他总不能说“你把捡麒麟的地点告诉朕,朕也去捡一只”——那不成笑话了吗?
太子李承乾坐在石板上,一直在观察这个八弟。他注意到李槿身上穿的那件青色袍子虽然洗得发白,但针脚细密,领口的云纹绣得很精致——那分明是母后宫里的手艺。他又看了看青萝,那个小丫鬟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站姿挺拔,呼吸绵长,眼神清亮,一看就是练家子。
“八弟,”李承乾开口道,“你身边这位姑娘,功夫似乎不错?”
青萝看了李承乾一眼,微微福了一礼,没有说话。
李槿替她回答了:“还行,能吃。”
青萝:“……”
李承乾笑了笑:“我身边也有几个侍卫,身手还算可以。要不让他们切磋切磋?”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他想探探这个八弟的底。
李槿看了青萝一眼,青萝也看了他一眼。主仆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青萝轻轻点了点头。
“行吧。”李槿说,“点到为止。”
李承乾朝身后招了招手,一个身材魁梧的侍卫走上前来。这侍卫姓周,是东宫卫率中的佼佼者,能开三石硬弓,拳脚功夫在东宫数一数二。他往院子里一站,像半堵墙。
青萝走上前去,在周侍卫对面站定。她比周侍卫矮了两个头,瘦了两圈,看起来就像一只站在黄牛面前的小羊羔。
周侍卫抱了抱拳,咧嘴笑道:“姑娘,得罪了。”
他伸出蒲扇大的手掌,朝青萝的肩膀抓去。这一抓用了三成力,在他看来,对付一个小丫鬟足够了。
青萝没有躲。
她伸出手,五根纤细的手指搭在周侍卫的手腕上,轻轻一拨。
周侍卫整个人像是被一头牛撞了一下,双脚离地,在空中翻了半圈,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院子里安静了。
周侍卫躺在地上,一脸茫然地看着天空,完全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手腕上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然后世界就翻转了。
青萝收回手,垂眸看了他一眼,轻声说:“得罪了。”
然后她转身走回厨房门口,继续站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李承乾的眼睛瞪大了。他是太子,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但刚才那一手他看懂了——以柔克刚,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这是极高明的内家功夫,能把这种功夫练到这个程度的,整个长安城不超过十个人。
而这个小丫鬟,才十四五岁。
李承乾看向李槿的目光变了。这个八弟自己不出手,身边一个小丫鬟都有这种实力,那他本人……
李世民也在看李槿。他的目光比李承乾更深、更沉。作为天可汗,他见过的奇人异士不少,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让他产生这种“看不透”的感觉。这个儿子就像一潭深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不知道藏着什么。
“八弟,”长乐公主忽然开口,声音温柔,“你这里的菜长得真好。我在御花园也让人种过菜,但从没见过长得这么精神的。”
她指的是菜地里那些灵菜。绿油油的叶子,每一片都饱满得像要滴出水来,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即使是不懂农桑的人,也能看出这些菜不一般。
“还行,”李槿说,“种着玩的。”
李世民忽然站了起来,走到菜地边上,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菜。他的目光越过青菜和葱蒜,落在角落里的几垄藤蔓上——那是一种他不认识的作物,叶子呈心形,藤蔓沿着地面爬了老长。
“这是什么?”李世民指着那几垄藤蔓。
李槿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红薯。
他穿越过来之后,在洛阳签到得到了一包红薯种子,种下去之后发现这东西在灵田里长得极好,产量惊人。去年他收了一茬,亩产至少两千斤——在这个时代,普通粮食亩产两三百斤就算丰收了,两千斤简直是天文数字。
他本来没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但兕子上次来的时候,青萝烤了红薯给她吃,那丫头吃得满嘴都是,回去之后有没有说漏嘴……不好说。
“红薯。”李槿说。
“红薯?”李世民没听过这个名字,“能吃吗?”
“能。”
“产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