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中央,端坐着一个小小的、透明的、泛着金光的人形。那是他的元婴——一个缩小了无数倍的、闭着眼睛的李槿。
元婴期。
在这个只有武者的世界里,元婴期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无敌。不是“很难被杀死”,不是“很少有人能打过他”,而是无敌。没有任何人能伤他分毫,没有任何力量能与他抗衡。他就是这个世界的神。
【叮!恭喜宿主突破元婴期!】
【修为:元婴一层】
【寿命上限提升至一千五百年。】
【解锁新功能:神识覆盖(方圆三千里)】
【解锁新功能:虚空行走(无需法器,肉身飞行)】
【解锁新功能:点化(可为凡物开启灵智)】
【五岳签到额外奖励发放:因宿主在五岳签到过程中突破至元婴期,触发隐藏奖励!】
【获得:火灵珠(完整版)×1——可号令天下万火。】
【获得:水灵珠(完整版)×1——可号令天下万水。】
【获得:金灵珠(完整版)×1——可号令天下金铁。】
【获得:木灵珠(完整版)×1——可号令天下草木。】
【获得:土灵珠(完整版)×1——可号令天下土石。】
【获得:混沌青莲×1——先天灵宝,镇压气运,万法不侵。】
五颗灵珠悬浮在他周围,金、青、蓝、红、黄五色光芒交相辉映,将整座嵩山之巅照得如同白昼。混沌青莲则静静地悬浮在他头顶,十二片花瓣缓缓绽放,每一片花瓣上都流转着混沌未开时的原始气息。
李槿看着这些东西,沉默了很久。
他伸出手,五颗灵珠落入掌心,融入体内,在丹田里围绕着那朵青色莲花缓缓旋转。混沌青莲则缩小成一颗莲子,沉入丹田最深处,沉睡在元婴的座下。
五百年,一千五百年,混沌青莲,五灵珠,元婴。这些东西,足够他在这方天地里当一条无忧无虑的咸鱼了。
李槿呼出一口气,转身,踏出一步。
虚空在他脚下凝聚成无形的阶梯,他一步一步地走上去,走进云层,走向长安的方向。
长安城。冷宫。
李槿消失了整整一天。
兕子已经问了一百遍“哥哥什么时候回来”,青萝回答了一百遍“很快”。太上皇李渊坐在枣树下,手里端着灵酒,眼睛看着天空,没有说话。李世民下朝之后来了,坐在石板上,跟李渊一起喝茶,也没说话。
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也来了。长乐在厨房帮青萝做饭,长孙皇后坐在李渊旁边,替他揉肩膀。
“八殿下会回来的。”长孙皇后轻声说。
李渊点了点头:“我知道。那孩子说很快,就是很快。”
话音刚落,天空变了。
长安城上空,原本晴朗的秋日天空,忽然涌起了七彩祥云。不是一小片,是铺天盖地的,从东边到西边,从南边到北边,整个长安城的上空都被七彩祥云覆盖了。云层中隐隐有金光透出,像有什么东西在云层之上缓缓移动。
“看!那是什么!”街上的人纷纷抬头。
“神仙!是神仙!”
“不对,是祥瑞!天降祥瑞!”
冷宫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兕子抱着火麒麟,仰着头,嘴巴张得圆圆的。李渊从竹榻上站起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李世民的手微微发抖。长孙皇后捂住了嘴。长乐公主从厨房跑出来,围裙都没解。青萝端着菜刀就出来了,忘了放下。
云层裂开了。
一道金光从云层中射下来,落在冷宫的院子里。金光中,一个人影缓缓降下——青衣,布鞋,头发随意束在脑后,表情懒洋洋的,像一条刚睡醒的咸鱼。
李槿回来了。
他落在枣树下,看了众人一眼,说了一句:“我回来了。”然后躺了下来。石板上还有他躺出来的凹痕,刚刚好。
兕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扑过去趴在他腿上:“哥哥!你去哪儿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去爬了几座山。”
“爬山?什么山?”
“泰山,华山,衡山,恒山,嵩山。”
兕子听不懂这些山在哪里,但她不在乎。哥哥回来了就好。她把火麒麟塞进李槿怀里,自己也挤上去,像一只小猫一样蜷在他身边。
李渊看着李槿,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老人的眼睛虽然浑浊,但看人的本事还在——这个孩子,跟一天前不一样了。不是外表变了,是气质变了。如果说以前的李槿是一潭深水,那现在的李槿就是一片大海。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深不见底。
“突破了?”李渊问。
“嗯。”李槿应了一声。
“什么境界?”
李槿想了想,说了一个李渊听不懂的词:“元婴。”
李渊没有追问。他听不懂,但他知道那一定是很厉害的境界。他没有再问,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笑了。
李世民站在枣树下,看着李槿,目光复杂。他想问很多——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为什么天上会有祥云?但他知道,这个儿子不会回答,或者回答了他也听不懂。于是他只问了一句:“累不累?”
李槿看了他一眼:“还行。”
李世民点了点头,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觉得这是他喝过的最好喝的茶。
李槿没有急着展示他的新本事。他只是躺在枣树下,晒着太阳,听兕子讲他不在的这一天发生了什么——青萝姐姐做了一锅红豆糕,被程将军的儿子程处默偷吃了半锅;皇爷爷今天拔了三垄草,比昨天多了一垄;蛋黄追鸡的时候把自己尾巴烧了,疼得嗷嗷叫。
他听着,笑着,偶尔“嗯”一声。
但他心里在盘算一件事。
他突破元婴的时候,龙气入体,灵气震荡,整个大唐的龙脉都被他惊动了。那些沉睡在地下的灵气被震散了一部分,逸散到了空气中。如果他不做任何事,这些灵气会慢慢消散,什么用都没有。
但如果他做一件事——把这些灵气收集起来,化作一场雨,洒遍大唐的土地……
那就是真正的天降甘霖。
李槿从石板上坐起来。这一次,他没有懒洋洋地起来,而是很认真地坐起来,盘腿坐在石板上,闭上了眼睛。他的神识从眉心涌出,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十里,百里,千里,三千里。整个大唐疆域都在他的神识覆盖之下。
他“看到”了长安城的百姓在街头仰望祥云,“看到”了洛阳城的农夫在田里跪拜,“看到”了扬州城的商人在江边焚香,“看到”了益州城的妇人在井边祈祷,“看到”了岭南的渔民在海边祭祀。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天降异象,必有大事。
李槿的神识继续深入,探入大地深处。那些被他的突破震散的龙气和灵气,正在地底缓缓流动,像一条条看不见的河流。他用自己的神识牵引这些灵气,将它们汇聚到长安城上空,凝聚在七彩祥云之中。
他要下一场雨。不是普通的雨,是灵雨。每一滴雨水中都蕴含着微量的灵气,普通人喝了能祛病延年,庄稼喝了能增产丰收,牲畜喝了能少病少灾。
这是他能给这片土地的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