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槿看了她一眼:“不是。”
“骗人!”兕子鼓着腮帮子,“肯定是!你回来之后就开始下雨了!”
“巧合。”
“不是巧合!”
“是巧合。”
兕子说不过他,气鼓鼓地抱着火麒麟跑开了。但她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李槿一眼,笑了:“就是哥哥下的。”
李槿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青萝端着热好的粥走出来,放在矮桌上,然后在李槿旁边坐下来。她看着院子里的一切——枣树被雨水洗过,叶子绿得发亮;菜地里的灵菜喝饱了灵雨,每一片叶子都泛着荧光;鸡窝里的母鸡在咕咕叫,声音比平时响亮了许多。
“少爷,您今天做了好多事。”青萝轻声说。
“嗯。”
“累不累?”
“还行。”
青萝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李槿睁开眼的话:“少爷,您要是累了,就歇着。奴婢在这儿呢。”
李槿睁开眼,看着青萝。小丫头的眼睛亮晶晶的,不是要哭,是那种“我知道你做了什么,我不说,但我都知道”的亮。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粥凉了。”他说。
青萝笑了,端起粥碗,吹了吹,递到他手边。
李槿接过粥碗,喝了一口。粥还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好。灵泉水煮的灵米,加了灵菜和灵鸡肉,熬了整整一天,浓稠绵软,每一口都是灵气。
他把一碗粥喝完,把碗递给青萝,翻了个身,面朝里,不动了。
青萝端着空碗,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她站起来,走回厨房,把碗洗了,把灶台擦了,把明天的菜备好。然后她走出来,在枣树下的石板上坐下来,抬头看着天空。
月亮出来了,又圆又亮。星星也出来了,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
长安城的万家灯火渐次熄灭,但冷宫的灯还亮着。不是蜡烛的灯,是灵珠的光。淡淡的,柔柔的,像月光,但比月光更暖。
这盏灯,会亮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