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秋收忙碌,暖心相伴
秋风掠过田野,卷起层层金黄的麦浪,漫山遍野都透着丰收的气息。村里的秋收正式拉开帷幕,家家户户都投入到忙碌的秋收中,田地里到处都是挥舞镰刀、搬运庄稼的村民,吆喝声、欢笑声混着庄稼的清香,在乡间回荡。
队里早早安排了农活,陈铁军天不亮就起床,简单吃点早饭,扛着镰刀就往地里赶。秋收是一年里最要紧的事,抢收抢种容不得半点耽误,他身为壮劳力,每天都要干最重的活,割麦、挑粮、打场,从早忙到晚,常常是顶着星光出门,披着月色回家,累得浑身酸痛,却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林晚星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天她都比陈铁军起得更早,精心准备早饭,特意多做些粗粮馒头、煮上鸡蛋,再拌上一小碗刚腌好的酱菜,让他带到地里当午饭,干重活能垫垫肚子。傍晚她总会提前烧好热水,把饭菜温在锅里,等陈铁军回家,就能吃上一口热乎饭,缓解一天的疲惫。
这天傍晚,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陈铁军扛着农具,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小院,浑身沾满尘土,脸颊被晒得通红,胳膊上也被麦秆划出了几道浅浅的红痕。
林晚星立刻迎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农具,递上温热的毛巾:“快擦擦脸,饭早就做好了,就等你回来了。”说着,目光落在他胳膊的划痕上,眉头微微蹙起,“怎么又划伤了,下次干活小心点。”
“没事,小划痕,不碍事。”陈铁军咧嘴一笑,毫不在意,洗好手坐在桌边,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白面馒头、炒青菜,还有一碗香喷喷的鸡蛋汤,都是他爱吃的,心里瞬间被暖意填满,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快吃吧,今天特意给你煮了鸡蛋汤,补补力气。”林晚星把馒头和碗筷递到他手里,又给陈秀莲夹了菜,自己则坐在一旁,看着他大口吃饭,眼里满是温柔。
陈铁军吃得飞快,却不忘给林晚星夹菜,把鸡蛋都拨到她碗里:“你也多吃点,每天又做家务又准备吃食,也累。”
“我不累,你干的是重活,得多吃点。”林晚星把鸡蛋又夹了回去,两人相互推让着,简单的饭菜,却吃出了满是温情的味道。陈秀莲坐在一旁,看着哥哥嫂子相互关心的模样,也跟着开心地笑,埋头认真吃饭,饭后主动收拾碗筷,不让嫂子再多操劳。
秋收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田地里的庄稼渐渐收完,队里开始按各家的工分分配粮食。这天是分粮的日子,陈铁军特意起了个大早,去队里的粮仓排队,林晚星也跟着一起去,帮忙搬运。
粮仓前挤满了村民,人人脸上都带着期盼的笑容,忙活大半年,就等着分粮这一天,能分到充足的粮食,往后一年的温饱就有了着落。队长拿着账本,挨个念名字、分发粮食,玉米、小麦、红薯、稻谷,一袋袋堆在地上,金黄饱满,看着就让人欢喜。
轮到陈铁军家时,因为他秋收期间干活卖力,工分比往年多了不少,分到的粮食也格外充足,小麦两百斤,玉米三百斤,还有满满两大车红薯,堆在院子里,几乎占了小半个院子。
看着堆成小山的粮食,林晚星心里满是踏实,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样担心吃不饱饭,这些粮食足够一家三口吃一整年,剩下的还能用来做小吃、腌酱菜,生意也能更稳定地做下去。
陈铁军看着满院的粮食,也笑得合不拢嘴,麻利地把粮食分门别类整理好,小麦装进粮仓,玉米挂在房梁上晾晒,红薯搬进阴凉的储物间,忙活了整整一上午,才彻底收拾妥当。
邻里乡亲路过他家门口,看着满院的粮食,都纷纷夸赞:“铁军真是能干,今年分的粮食比谁家都多,晚星也持家有道,这日子真是越过越红火!”“可不是嘛,以前谁能想到,这穷家小户能有今天,全靠小两口齐心合力!”
听着大家的夸赞,陈铁军只是憨厚地笑着,林晚星也礼貌道谢,心里满是自豪。这些都是他们靠自己的双手,辛辛苦苦换来的,每一粒粮食都格外珍贵。
分完粮食,家里的生计更稳了,林晚星也没闲着。趁着天气晴好,她把分到的红薯挑选出一部分,一部分蒸熟做成红薯干,晾晒储存起来,能当零食也能做小吃原料;另一部分继续腌制成红薯粑粑,留着赶集售卖。同时,她又腌制了两大坛酱菜,有萝卜干、青瓜、豆角,种类更丰富,等着下次赶集,带去集市上卖。
陈铁军忙完美秋收的活,也终于能歇一歇,每天除了去队里干点零散的农活,剩下的时间都在家帮林晚星打下手,揉面、晾晒、劈柴,事事都抢着做,不让林晚星累着。
闲暇时,他还会去山里转一转,运气好的时候,能打到一只野兔、野鸡,或是采回一些野生菌、野果子,带回家给林晚星和陈秀莲改善伙食。每次带着野味回家,看着林晚星惊喜的笑容,他就觉得格外满足。
这天,陈铁军从山里回来,不仅拎着一只肥硕的野兔,还手里攥着一束野菊花,花朵金黄灿烂,带着山野的清香。他有些局促地把花递到林晚星面前,耳根泛红,闷声说道:“山里看到的,觉得好看,就摘给你。”
林晚星愣了一下,接过那束野菊花,看着他害羞的模样,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眼眶微微发热。这个不善言辞的糙汉,从来不会说浪漫的话,却总能在细微之处,把所有的温柔和在意都给她。
她找了玻璃瓶,把野菊花插起来,放在炕头,和之前的野花摆在一起,简陋的小屋瞬间多了几分温馨浪漫。晚上,林晚星把野兔炖得软烂鲜香,满满一大锅兔肉,香气飘满整个小院,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吃得津津有味,欢声笑语不断。
秋收过后,村里渐渐安稳下来,王桂香自从秋收期间,看着大儿子家分了这么多粮食,日子越过越好,心里虽然嫉妒,却再也不敢上门找茬,甚至偶尔碰到,还会刻意躲开,彻底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村里的人更是对陈铁军一家敬重有加,谁家有个小事,都愿意相互帮衬,邻里关系格外和睦。
林晚星坐在炕头,看着满院的粮食,看着身边温柔体贴的丈夫,看着乖巧懂事的小姑子,再看看桌上插着的野菊花,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七零年代的日子,依旧有着清贫和忙碌,可因为身边有了并肩同行的人,有了脚踏实地的努力,一切都变得充满希望。三餐温饱,四季安稳,家人相伴,温情满满,这便是最圆满的生活。
而她和陈铁军的日子,也会在这丰收的喜悦里,在彼此的陪伴中,继续朝着更红火、更幸福的方向,一步步往前走,再也不会回头看往日的困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