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范闲一蹦三尺高，“我睡床！”
赵敏翻个白眼，走到窗前推开窗，直接翻身坐上了窗台。
“你干嘛？”
“看星星。”赵敏仰头，“草原上的星星比中原亮。”
范闲走到她身边，也抬头。
确实，漫天繁星，亮得晃眼。
“你和你表哥关系怎么样？”他问。
“还行。”赵敏说，“除了我推他下狼窝，他把我丢进河里，我偷他战马，他烧我帐篷之外，都还行。”
“这叫还行？”
赵敏笑了，侧头看他：“不然呢？皇家兄妹，没互相下毒就算感情好了。”
夜风吹起她的头发，有几缕扫过范闲的脸。
痒痒的。
“你为什么帮我？”范闲忽然问。
“谁帮你了？”赵敏转回头，“我就是想看看，你怎么说服我那个犟驴表哥。”
“要是说服不了呢？”
“那我就帮他宰了你。”赵敏说得轻描淡写，“然后抢他的可汗之位。反正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范闲心想，真的假的啊？
于是，他在心里唤醒了系统。
【系统提示：目标赵敏，当前情绪：放松7分，愉悦6分，杀意0分。内心OS：其实草原的星星也就这样，没比中原亮多少。但这么说显得比较有深度。】
范闲差点笑出声。
“笑什么？”赵敏瞥他。
“没什么。”范闲憋着笑，“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
“你也是。”赵敏跳下窗台，伸个懒腰，“行了，睡觉。你打地铺。”
“喂！不是说好我睡床吗？”
“我又反悔了。”赵敏已经躺床上，扯过被子，“女人都善变，你不知道？”
范闲看着床上蜷成一团的人，无奈地摇头。
他从柜子里翻出备用被褥，铺在地上。
躺下，硬邦邦的地板硌得背疼。
“喂。”赵敏忽然开口。
“又怎么了？”
“你那个妖法，能变出床来吗？”
“不能。”
“那能让我不冷吗？”
“你不是有被子？”
“冷。”
范闲叹气，坐起来。
他确实有个小技能：【无中生有：消耗能量点，可生成非生命物体，持续一炷香时间。】
能量点还剩15。
“系统，”他默念，“生成一条厚毯子，盖在她身上。”
【叮！消耗能量点1。生成成功。】
一条厚厚的羊毛毯凭空出现，轻轻盖在赵敏身上。
赵敏身体一僵。
半晌，她小声说：“谢谢。”
“不客气。”范闲躺回去，“睡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的虫鸣。
“范闲。”赵敏又开口。
“嗯？”
“你要是真能说服我哥退兵。”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很轻，“我就真不杀你了。”
“那要是说服不了呢？”
“那就杀了你，再杀了他，我自己当可汗。”赵敏顿了顿，“或者当女皇也行。听说你们大庆的女皇位置还空着？”
范闲笑了：“行啊，到时候我让位给你。”
“你说的。”
“我说的。”
又是一阵沉默。
“范闲。”
“又怎么了姐姐……”
“地上真的不冷吗？”
“有点。”
“那上来吧。”赵敏往床里挪了挪，“分你一半。但别碰我，不然剁手。”
范闲愣了三秒。
然后抱着被褥，小心翼翼地爬上床。
床不大，两人背对背躺着，中间还能塞个人。
但确实暖和多了。
“晚安。”赵敏说。
“晚安。”范闲说。
他闭上眼睛，听见系统提示：
【目标赵敏，当前情绪：复杂。忠诚度+10，当前15/100。】
范闲悄悄勾起嘴角。
窗外，星光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