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木尔没有理会赵敏，他盯着范闲问：“怎么样？”
范闲微笑着：“好！一言为定！”
接着又问：“比什么呢？”
“比摔跤！三局两胜！”
“等等，”范闲举手，“我是皇帝，比摔跤不体面吧？”
“那比什么？”
“比……”范闲环顾四周，看见敖包上插着的旗杆，灵机一动，“比爬杆子。”
铁木尔：“？”
赵敏捂脸。
“看见那旗杆没？”范闲指着营地中央最高的那根旗杆，顶端挂着狼头旗，“谁先爬上去把旗子摘下来，谁赢。”
铁木尔抬头看旗杆。
那是他亲自立的，高十丈，滑不溜手，除了猴子，没人爬得上去。
“你认真的？”
“认真的。”
铁木尔盯着范闲看了半天，突然大笑：“好！就比这个！”
他一声令下，整个营地都被惊动了。
士兵们、将领们、甚至那些蹭军功的亲戚们，全都围了过来，听说可汗要跟大庆皇帝比爬杆子，一个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开盘了开盘了！”居然真有人开赌局，“压可汗一赔一，压大庆皇帝一赔十！”
“给我压可汗，一百两！”
“我压大庆皇帝，十两！赌个冷门！”
人群喧闹，火把通明。
旗杆下，范闲和铁木尔并肩站着。
“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铁木尔活动着手腕。
“可汗也是。”范闲微笑。
赵敏挤到最前面，看看范闲，又看看旗杆，小声问：“你真能爬上去？”
“试试呗。”范闲眨眨眼。
“准备——”有士兵高喊。
范闲深吸一口气。
“系统，”他在心里说，“使用技能：如履平地。持续时间，半柱香。”
【叮！消耗能量点5。技能生效中。】
“开始！”
铁木尔像头熊一样冲出去，抱住旗杆就往上窜，速度居然不慢。
范闲却不急不慢，走到旗杆前，伸手摸了摸。
然后，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他开始“走”上去。
是的，走。
就像走楼梯一样，脚踩着垂直的旗杆，一步一步，稳稳地往上走。
人群寂静了三秒，然后炸了。
“妖术！”
“他会妖术！”
铁木尔爬到一半，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范闲已经超过他了，还回头冲他笑了笑：“可汗，加油啊。”
“你、你耍赖！”铁木尔气急败坏。
“没说不能耍赖啊。”范闲已经走到顶端，轻松摘下狼头旗。
他站在十丈高的旗杆顶，举着旗子，夜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下面所有人都仰着头，鸦雀无声。
范闲低头，看向铁木尔：“可汗，还比吗？”
铁木尔抱着旗杆，张了张嘴，最终泄气地滑下来。
“不比了。”他落地，拍拍身上的灰，“你小子果然邪门。”
范闲“走”下来，把旗子递还给他。
铁木尔没接，而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行，”他说，“我铁木尔说话算话。退兵，签盟约。”
人群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