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婆婆，”赵敏插话，“是不是穿灰衣服，拄着拐杖，左脸有颗痣？”
小龙女点头。
“是孙婆婆。”赵敏对范闲解释，“古墓派的，专门接杀人买卖。看来有人花钱雇她了。”
“谁雇的？”
“那得问她。”赵敏看向小龙女，“姑娘，雇你的人，长什么样？”
小龙女想了想：“男的。”
“……”
“老的。”
“……”
“有胡子。”
范闲和赵敏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这描述，全天下至少有一半男人符合。
“这样，”范闲换了个思路，“那个婆婆给你几个包子？”
“三个。”
“我给你三十个。”范闲说，“你别杀我了，行不？”
小龙女皱眉，很认真地思考。
“三十个很多。”她说。
“非常多。”范闲用力点头。
“但我答应了。”小龙女还是摇头，“答应了，就要做到。”
范闲想撞墙。
这姑娘是属牛的吗？这么犟！
“姑娘，”范闲轻声问，“你杀过人吗？”
“杀过。”
“什么感觉？”
小龙女想了想：“没感觉。”
“那你不杀我，会怎么样？”
“会做不到答应的事。”小龙女说，“这样不好。”
“那如果，”范闲慢慢说，“我让你答应另一件事，来替代这件事呢？”
小龙女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你答应我，保护我一个月。”范闲说，“这一个月，你不杀我，还要保护我不被别人杀。一个月后，如果你还想杀我，我站着让你杀，绝不还手。”
赵敏猛地拽他袖子：“你疯了？！”
范闲没理她，只是看着小龙女。
小龙女又在思考。
这次想得更久。
“一个月很长。”她说。
“但三十个包子很多。”范闲说，“而且，这一个月，我每天给你买包子。各种馅的。肉的，菜的，豆沙的，奶黄的……”
小龙女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
虽然只有一瞬间。
“每天？”她确认。
“每天。”范闲点头，“管够。”
小龙女又想了很久。
然后，她点头。
“好。”她说，“我答应你。保护你一个月。一个月后，杀你。”
她伸出手，小指勾起来：“拉钩。”
范闲愣了愣，然后笑了。
他也伸出手，和她拉钩。
她的手指很凉，但很软。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小龙女很认真地念完，然后收回手，“现在，我要包子。”
“现在？”范闲看看四周的旋转木马和泡泡，“这儿没有包子啊。”
“你说今天有。”小龙女盯着他。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系统，”他欲哭无泪，“能变出包子吗？”
【叮！生成肉包子x30，消耗能量点3。注：本系统不推荐用食物拐骗无知少女，但宿主执意如此，本系统只能配合。】
三十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突然出现在地上。
小龙女眼睛真的亮了。
她蹲下来，拿起一个，小心地咬了一口。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范闲。
“好吃。”她说。
那是范闲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类似“开心”的表情。
虽然很淡，很淡。
但确实有。
范闲看着小龙女小口小口吃包子，像只仓鼠，突然笑了。
“一个月，”他轻声说，“够做很多事了。”
比如，教她知道，杀人不是“答应了就要做到”的事。
比如，让她明白，世界上除了包子，还有很多好东西。
比如，让她稍微，像个活人。
小龙女吃完一个包子，又拿起一个，递给范闲。
“你吃。”她说。
范闲愣了愣，接过。
包子很香，很软。
远处，旋转木马还在转，泡泡还在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