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开相册，指着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大一时，她和张浩在图书馆门口的合影，两人都穿着军训服，晒得黝黑，笑得傻气。
“你看，浩子那时候多呆。”林晓雨笑着戳戳张浩的脸，“追我的时候，天天在宿舍楼下弹吉他，跑调跑得全楼都听见。”
同事们哄笑。张浩耳根红了：“陈年旧事提它干嘛……”
“多浪漫啊！”一个女同事凑过来看，“林姐，张哥现在还会弹吗？”
“早荒废了。”林晓雨笑，转头看张浩，眼神温柔，“不过去年我生日，他偷偷练了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弹得我眼泪都掉下来了。”
张浩握紧她的手，眼眶有点热。这些细节，他以为她早忘了。
王美兰站在厨房门口，脸色不太好看。刘倩坐在单人沙发上，低头玩着手机，指尖捏得发白。
“对了倩倩，”林晓雨忽然看向她，笑容得体，“还没谢谢你呢。妈说你这几周常来陪她，她可高兴了。我和浩子工作忙，多亏你常来，妈才不闷。”
刘倩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应该的，姑姑对我好。”
“妈就是喜欢热闹。”林晓雨站起身，走到王美兰身边，自然地挽住婆婆的手臂——这个动作让王美兰身体僵了僵，“妈，下周我和浩子调休，带您去郊区泡温泉，您不是一直想去吗？”
王美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还有啊，”林晓雨转向同事们，声音清亮，“我和浩子正看房子呢，想换套大点的。到时候妈住主卧，我们住次卧，再生个二胎，正好。”
“二胎？！”几个同事惊呼。
“计划中。”林晓雨笑得甜蜜，摸了摸小腹——一个极其自然、却让所有人瞬间安静的动作。
王美兰眼睛猛地睁大。刘倩手里的饼干袋“啪”地掉在地上。
张浩也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搂住林晓雨的腰，配合地笑：“还在备孕，备孕。”
客厅里顿时响起七嘴八舌的恭喜声。王美兰被同事们围住，说着“阿姨要当奶奶了”“好福气”之类的话，表情从震惊到复杂，最后挤出一丝僵硬的笑。
刘倩默默捡起饼干袋，站起身：“姑姑，我突然想起单位有点事，先走了。”
“啊？蛋糕还没烤……”王美兰想留。
“下次吧。”刘倩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门关上后，林晓雨松开王美兰的手臂，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白色轿车疾驰而去，她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同事们在客厅聊天，张浩被拉着讲恋爱史。王美兰站在原地，看着儿媳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背脊发凉。
这个她一直以为能用“规矩”拿捏、用外人刺激的女人，轻描淡写几句话，就破了她的局。
甚至还反手将了一军——二胎？看房子？
王美兰突然意识到：这场仗，她可能从一开始，就低估了对手。
窗边，林晓雨转过身，对婆婆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妈，蛋糕还烤吗？我来帮您。”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王美兰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觉得那笑容，像戴着一张完美的面具。
【下章预告：刘倩不再登门，但王美兰收到了她发来的一张照片——是张浩在健身房扶刘倩上跑步机的抓拍，角度暧昧。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姑姑，浩哥真是个好人。”王美兰盯着手机，一个更狠的念头，慢慢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