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身形缓缓离地而起。
风声在耳边轰鸣，衣袍和长发同时扬开。
“摩拉克斯道友。”
“若是有兴趣，就与留云三位道友一起看着吧。”
“看我——”
“如何与天争命。”
下一秒，虚空生花。
脚下剑光绽开。
江衍整个人如一道撕开天幕的流光，直冲高空。
乌云之下，他的身影明明那么单薄，像是孤身一人站到了整个天地的对立面。
可偏偏那股气势，却亮得惊人。
不是悲壮。
不是绝望。
而是兴奋。
像一个终于等到对手的人。
这一刻，连绝云间的山风都像在替他喝彩。
天玄刹，化作神雷，天劫，给我碎！
“帝君？！”
听到江衍方才那一声“摩拉克斯道友”，留云还没回过神，就见原本空无一人的石桌旁，悄然多出了一道白袍身影。
那人立在风里，气息古老又厚重。
面容被兜帽遮去，看不真切。
可单单那种沉静如山岳、威严如古碑的感觉，除了岩王帝君，旁人根本模仿不来。
钟离伸手端起石桌上的茶杯，指尖稳得很，缓缓抿了一口。
留云整个人都呆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第五杯茶，竟真不是江衍摆来凑数的。
在开始论道之前，江衍就已经替钟离准备好了位置。
而她那时根本没在意，还忙着和江衍拌嘴。
现在想想，简直离谱。
这说明什么。
说明钟离早就来了。
还说明江衍早就发现了钟离。
更糟的是，刚才那一整段论道，连带着她对帝君的各种吹捧，估计全都被听了个完整。
社死先不提。
眼下真正让留云头皮发麻的是，江衍究竟是怎么做到察觉钟离踪迹的。
毕竟就在不久前，他还只是个一拳打不死史莱姆都得谢天谢地的普通人。
可普通人？
留云抬头看向高天。
那道孤身立在无边黑云之下的身影，被雷光衬得锋利又耀眼。
这叫普通人？
留云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看走眼。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
此刻的江衍，是真的好看得有点过分。
不是脸的问题。
而是那股气质。
从前那个温温和和、像块美玉一样的公子，转眼之间竟多了种不羁又恣意的锋芒。
这种反差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