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
“不管你原本那个世界是怎样，在提瓦特，仙就是这样。”
“从前如此，如今如此，将来也依旧如此。”
她袖摆一拂，声音更冷了。
“甘雨，申鹤，送客！”
“留云真君，江衍他其实——”
甘雨赶紧想打圆场。
可江衍却轻轻摇头，缓缓站起了身。
墨色道袍被高空卷来的风吹得猎猎作响，衣角翻飞之间，反倒衬得他整个人越发沉静从容。
“真君。”
“我今日说话，的确有些直接。”
“可这就是我的道。”
“不能骗自己。”
“也不能改。”
留云冷笑一声。
“那你便继续做你的成仙梦去。”
“说不定今晚做个好梦，还真能梦见自己修成了仙。”
“慢走，不送。”
看着她这副冷冰冰的样子，江衍反而笑得更平和了。
“多谢真君吉言。”
“不过你说错了。”
“仙不是梦出来的。”
“也不是天生就该有的。”
“仙，是修出来的。”
话音落下，江衍张开双手。
脚下紫气聚起，衣袍翻卷，长发扬开。
这一刻的他，站在风里，竟真像下一秒就要乘云而去。
“逆天而上，与命相争。”
“以我心，代天心。”
“天地灭而我不灭，天地朽而我不朽。”
“超脱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这才是我的仙道。”
“是黄庭仙道。”
“不争，不抢，不逆，不改。”
“那就永远成不了真仙。”
留云瞳孔猛地一缩。
她死死盯着江衍，只觉得刚才那几句话像雷一样劈进耳中。
她咀嚼了半天，最终还是皱紧眉头，冷冷吐出一句。
“大逆不道。”
“逆天之言。”
“是吗。”
江衍忽然笑了，笑意里多了几分张扬。
“那我就放心了。”
他抬头看向雷霆酝酿的天穹，眼底竟透出一股近乎炽烈的兴奋。
“若像家犬一样顺着天意走，那我便永远成不了仙。”
“我的一切，都要和天去争。”
“逆流而上，本就是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