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同志这次没再跟他慢慢耗。
直接把腰间枪套扣子掀开了。
声音冷得发硬。
“柱子。”
“你现在就去所里,再喊几个人过来。”
“这事说不准真不简单。”
“前阵子天津卫那边,就出过一个厨子失踪的案子。”
“后来查出来,是海那边来的敌特吃不惯粗饭,专门绑了个厨子回去做菜。”
“还是靠他们出来买调料,才让我们顺着线摸到了窝点。”
“现在你们院里又有人故意带偏话头。”
两个人视线来回一碰,很多话都没说出口,却已经彼此明白了意思。
贾张氏忽然回过头,朝着易中海那边瞥了一眼。
她嘴唇几乎没动,只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东旭。”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她把事先扛下来,让易中海照看她儿子。
易中海眼神闪了闪,极轻地点了下头。
这一下,算是把这笔账先换完了。
真要把话彻底掀开,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易中海也绝对跑不了。
可现在局面已经成了这样,贾张氏自己也摘不干净了。
她只能先把事情扛住,后面再慢慢找补。
易中海心里甚至还有点后怕后的庆幸。
幸亏今天贾东旭没在院里。
他一早就去乡下,给那个还没进门的对象报喜去了。
要不然,贾东旭真留在这儿,以那脾气,保不齐一冲动就得跟傻柱狠狠干起来。
再闹到所里同志面前,那场面只会更难收拾。
到了那一步,贾张氏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稳得住,就真不好说了。
何雨柱抱着何雨水进了家门。
脚才踏进去,他整个人就有点发怔。
屋里那股熟得不能再熟的味道,一下子就扑了上来。
灰尘味,旧木头味,角落里潮潮的土气,还有锅灶边残留的一点烟火气,混在一起,像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把他拽回了很远很远的过去。
这个家,他上辈子实打实住了几十年。
他的委屈,他的倔强,他的欢喜,他的痛快,他那些见不得人的软弱和放不下的执念,好像都沉在这屋里每一层落灰里。
如今他又一次站在这里。
眼前是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