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偿会的人退去。
老陈靠在墙上，手还在抖。
他看着宋北，眼眶发红：“小子，你救我一命。”
宋北：“你该救。”
老陈沉默片刻，站起身走到工厂深处，拉开一块防水布。
下面是一整面投影墙。
他打开开关。
暗网界面亮起。
“因果集市”——血红色大字刺眼夺目。
老陈指着屏幕：“这就是因果集市。全国三百七十三个觉醒者，在这里交换情报、因果物品、代价互助。”
屏幕滚动着一条条交易信息。
“出售：C级因果锚点一枚。代价：三个月味觉。联系人：苏城老猫。”
“求购：因果追溯一次。支付：五年记忆。有意者私。”
“互助：本人A级因果嫁接异能，可帮转移代价。收费：代价的30%。ID：摆渡人。”
宋北看着那些交易。
有人用三个月味觉，换一次因果追溯。
有人用童年记忆，换仇人破产。
有人用五年寿命，换家人平安。
姜暖低下头，小声说：“我也交易过。”
宋北看向她。
她眼眶红了：“三年甜味感知。换奶奶的手术费。”
“现在吃什么都没味道。糖、水果、蛋糕……全是嚼蜡。”
老陈叹了口气：“因果集市有它的黑暗。但对于底层觉醒者，这是唯一的活路。”
他指着屏幕上方三条金色大字。
“因果集市三条铁规。”
“第一条：不伤及无辜因果线。”
“第二条：不自相残杀。”
“第三条：不触碰生死因果。”
老陈声音沉重：“违反者，全集市共诛之。”
宋北盯着那三条铁规。
“代偿会，违反了几条？”
老陈惨笑：“全违反了。”
他点开一个加密档案库。
里面是代偿会七年来的猎捕记录。
“第一条，不伤及无辜。代偿会猎捕觉醒者四百三十七人，其中三十二人根本没犯过任何事。就因为异能稀有，被炼成了因果锚点。”
“第二条，不自相残杀。代偿会内部等级森严，底层猎捕者完不成任务，被抽取因果线抵债。七年，内部处决一百二十人。”
“第三条，不触碰生死因果。代偿会创始人庄十三，SSS级因果编辑。他用替代代价杀了太多人，人性值归零。然后他创立代偿会，把杀人变成了生意。”
屏幕上弹出庄十三的资料。
照片里是个中年男人，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老陈说：“庄十三当年和你一样。觉醒因果编辑，被人欺负，开始反击。第一次用替代代价，他觉得痛快。第十次，他开始享受。第一百次，他人性值归零。”
“然后他把代偿会做大，成为华夏最大的觉醒者猎捕组织。”
“异管局围剿过十七次，一次没赢。”
宋北看着庄十三的照片。
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
像一具行尸走肉。
他想起系统提示——“人性值归零，将失去所有情感感知能力。”
原来庄十三不是冷血。
他已经不是人了。
姜暖抓住宋北衣袖，声音发抖：“宋北，你会变成那样吗？”
宋北看着她。
圆脸上全是担心。
他想起刚才赎回人性值时，胸口那一缕暖意。
“不会。”
姜暖松了口气。
老陈点开另一份档案：“代偿会现在三大副会长。庄家，SS级因果献祭。陈天命，SS级因果剥离。还有一个从未露面，代号‘零号’。据说也是因果编辑。”
“庄十三在培养接班人。”
“和他一样的因果编辑。走他走过的路。用人命堆出第二个庄十三。”
宋北眯起眼。
所以代偿会盯上他，不只是为了猎捕。
是想把他变成第二个庄十三？
这时，投影屏幕突然闪烁！
一条红色警报弹出！
“警告！代偿会总会发布S级猎捕令！”
“目标：宋北！”
“赏金：一百枚因果锚点！”
“要求：活捉！”
整个因果集市沸腾了！
跟帖瞬间破百！
“一百枚因果锚点？！代偿会疯了？！”
“这个宋北到底什么来头？！”
“听说他三天废了血屠和曹斌！代偿会华东分部和苏城分部全让他端了！”
“牛逼！老子佩服！”
“佩服个屁！一百枚因果锚点，全集市的猎手都会盯上他！他活不过三天！”
老陈脸色铁青：“一百枚因果锚点……代偿会这是要全集市与你为敌！”
姜暖急了：“那怎么办？！”
宋北看着那条红色警报。
笑了。
“正好。”
“正愁找不到代偿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