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带宋北走进技术处。
满墙公式！
密密麻麻的因果律数学模型，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
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正站在梯子上写写画画，嘴里念念有词。
“顾处长。”沈惊鸿喊道。
顾言之从梯子上跳下来，推了推眼镜。
他盯着宋北看了三秒，突然抓起记号笔在墙上空白处疯狂书写！
“宋先生五次编辑，在因果层留下强烈涟漪！”
“波及范围：整个苏城因果层震荡幅值达到3.7级！”
“编辑精度：92%！远高于觉醒五天的平均水准！”
他越写越快，公式如蛛网蔓延。
最后一笔落下。
满墙数据汇成一个数字——
237。
顾言之转身，盯着宋北：“根据模型推算，宋先生在第237次编辑后会完全非人化。”
宋北皱眉。
顾言之指着墙上的公式：“人性值归零只是第一步。第100次编辑，失去情感感知。第150次编辑，失去记忆锚点。第200次编辑，失去自我认知。第237次编辑——你不再是你。”
“庄十三用了三年走到237次。代偿会零号用了两年。”
他点开投影。
两个人的档案并列。
庄十三。零号。
两张脸，同样的空洞眼神。
顾言之：“目前宋先生编辑五次。非人化进度：2.1%。”
姜暖急了：“怎么延缓？！”
门突然推开。
一个女人走进来。
白大褂，马尾辫，口袋里插着三支不同颜色的笔。
她走到宋北面前，目光直视。
“三种方法。”
顾言之愣住：“念笙？你不是在实验室——”
顾念笙没理她爸，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减少编辑频率。每二十四小时最多编辑一次。非人化速度降低60%。”
第二根手指：“第二，用自付代价代替替代代价。替代代价每用一次，非人化加速2.1倍。自付代价不加速。”
第三根手指竖起，她停顿了一下。
“第三，找一个因果锚点——一个能让你记住自己是谁的人。”
宋北瞳孔微缩。
脑海中闪过一张脸。
林恬。
那个暴雨夜，她从张明伟的保时捷下来。
三年感情，换来一张朋友圈官宣截图。
又闪过姜暖。
圆脸女生挡在他身前，喊“宋北是好人”。
沈惊鸿。
握着未婚夫的手，压抑五年第一次哭出声。
老陈。
白发老者抓着他肩膀：“你正在典当你的人性！”
顾念笙盯着他：“你刚才脑子里闪过的人，就是你的候选因果锚点。”
“选谁？”
宋北沉默。
姜暖紧张地看着他。
沈惊鸿也看着他。
顾念笙从口袋里抽出那支红色笔，递过去。
“写在手上。因果锚点一旦绑定，你和那个人共享因果线。你受伤她疼。她死你崩。想清楚。”
宋北接过笔。
红色笔身，刻着一行小字——“人生因果，总要锚定一个人。”
他拔开笔帽。
姜暖攥紧衣角。
宋北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