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自然光。是某种……镜头的反光？还是传感器的指示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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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距离工业区三公里外，一处临时设立的移动指挥车内。
屏幕的冷光映照着夏萤专注的脸。她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得只剩残影，面前数个分屏流淌着复杂的数据流和能量谱波形图。
“队长，能量轨迹匹配度达到87%！”夏萤头也不抬，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影刃’上次在商业区离开时残留的微弱能量波纹，与过去24小时内城西工业区边界多次捕捉到的异常能量扰动，频谱特征高度吻合！虽然信号极其微弱且断续，但错不了，他或他的某种活动痕迹，曾频繁出现在那片区域！”
云玥站在她身后，双手抱胸，紧盯着主屏幕上被红色标记圈出的一片区域地图。那正是城西废弃工业区。林刃靠在车门边，擦拭着他的战术目镜，眼神锐利。秦岳检查着手中的重型脉冲步枪，沉默而稳定。
“频繁出现？”云玥沉吟，“那里没有居民，没有战略价值，只有废墟。他在那里做什么？”
“可能性很多，”夏萤语速飞快，“疗伤？藏匿？或者……训练。根据能量读数分析，那些扰动更像是可控的能量释放与收敛，而非战斗或被动逸散。”
“训练？”林刃戴上目镜，嘴角勾起一丝感兴趣的弧度，“黑暗巨人也需要训练？这倒是新鲜。队长，我们去看看？”
云玥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片被标记的荒芜之地，又想起张博士私下说的话——“关注行为，而非属性”。
“游隼”小队布控到这里，是基于夏萤不眠不休分析能量数据得出的推测，是一次高风险、低把握的尝试。高层对“影刃”的态度依旧以警惕和威慑为主，但云玥想要更多信息。亲眼所见的信息。
“秦岳，外围警戒线布置好了吗？”她问。
“已就位。三个方向的制高点都有狙击观察组，用的是非能量激发的新型光学传感设备，热信号和能量波动探测模式交替，最大限度避免被感知。”秦岳沉声汇报。
“很好。”云玥点头，看向夏萤，“能锁定具体位置吗？哪怕是一个大概范围。”
夏萤摇头，有些遗憾：“残留信号太弱，干扰因素也多。只能确定在过去几个小时，工业区中部的能量活性相对较高。更精确的定位，需要他再次主动释放较强能量，或者……我们靠得更近。”
靠得更近，意味着风险呈几何级数增加。
指挥车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设备运行的嗡嗡声。
“队长，让我和秦岳驾驶‘夜枭’过去，低空快速掠过扫描。”林刃主动请缨，眼中闪动着挑战欲，“那家伙如果真在，以他的感知能力，我们这种程度的接近未必能瞒过。但我们可以表现得像一次常规巡逻，看看他的反应。”
云玥看着两位队员，又看了看屏幕上那片被红色圈定的、仿佛蛰伏着未知巨兽的黑暗区域。雨水又开始敲打车顶，淅淅沥沥。
“批准。”她终于下令，声音冷静而清晰，“林刃，秦岳，驾驶二号‘夜枭’，执行低空快速侦察。保持高度警惕，除非遭受攻击，否则不得开火。夏萤，全程监控所有传感器，任何异常能量波动，立即报告。”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记住，”云玥补充道，目光扫过他们，“我们的首要目的是观察与获取信息，不是交战。一旦确认目标存在或情况有变，立即撤离。”
林刃和秦岳迅速转身，冲向指挥车后方停放的垂直起降战机。引擎启动的低吼划破了雨夜的寂静。
云玥回到屏幕前，双手撑在控制台边缘，指节微微发白。她看着代表“夜枭”战机的光点从地图边缘亮起，朝着那片红色区域疾速飞去。
雨越下越大了。
***
工业区废墟中，楚墨维持着即将消散的阴影状态，感官提升到极限。
刚才那绝对不是错觉。他被盯上了。
不是怪兽那种充满破坏欲的凝视，而是更加隐蔽、更加技术性的……观察。就像被隐藏在草丛里的摄像头对准了一样。
“防卫队？”他几乎立刻想到了“苍穹之盾”和那个叫“游隼”的小队。只有他们会对自己的能量痕迹如此感兴趣，并且有能力进行这种程度的追踪布控。
麻烦。他只想安安静静测试下能力，顺便吸点“废气”补补身子。
远处，低沉的引擎声穿透雨幕，由远及近。不是汽车，是某种……飞行器。速度很快，正朝着工业区中心而来。
楚墨眯起眼睛，周身萦绕的最后一缕黑雾彻底融入阴影。他像一滴墨水，渗进了废墟更深的黑暗里，气息完全消失。
先看看来的是什么。如果是麻烦……
他感受了一下体内澎湃的黑暗之力，又想起那实用得有点过分的“能量吸收”。
嘴角，勾起一个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极淡的弧度。
好像，也没那么怕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