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浪费时间去听那些幼稚的逻辑推演了。目暮警官。”
神谷悠的声音在喧闹的现场显得清晰有力。
工藤新一的话头被生生掐断。他的脸色涨得通红。
神谷悠的手指在对方项链的断口处轻轻拨动。
“项链里编织了特制的钢琴线。这种强韧度足以切割颈动脉。甚至连骨头都能一并带走。”
神谷悠转头看向目暮。
“凶器就在她身后的手提包隔层里。那里应该还有一枚还没来得及处理掉的带血钩子。”
目暮警官立刻指挥身边的警员。
“快!去搜她的包!”
几秒钟后。
一名警员提着一个透明证物袋跑了过来。里面赫然放着一个还挂着肉碎的金属钩。
那名犯人在看到证物的一瞬间。整个人虚脱地跪在了地上。她开始了歇斯底里的自白。
工藤新一握紧了拳头。
他的推理才刚刚开了个头。
他甚至连对方的手法细节都没来得及铺开。
神谷悠。只用了三秒钟。
他就直接跳过了过程。直接给出了结局。
神谷悠转过身。他经过工藤新一身边。
他停住脚步。
他微微低头。
“太慢了。新一。”
神谷悠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在你寻找证据的时间里。真正的罪恶已经悄然离场。所谓的名侦探。只是在为死者写墓志铭。而我。在剧本开始前就已经看过了结局。”
工藤新一抬起头。
他看着神谷悠那副金丝眼镜后冷漠的瞳孔。
他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这根本不是推理。
这是剧透。
这是降维打击。神谷悠没有理会愣在原地的名侦探。
他走向正在试图穿过警戒线的琴酒和伏特加。
琴酒那双冰冷的绿眼睛再次投射过来。
神谷悠嘴角流露出一个带有挑衅意味的微笑。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名片的一角。沾着一滴由于刚才甩动而残留的血迹。
他状似不经意地松开手指。
白色名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它稳稳地落在了琴酒即将踏足的地面上。
琴酒停下步子。
他弯下腰。他用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指捡起了那张名片。
【神谕情报事务所:神谷悠。】
“有意思。”
琴酒低声嘟囔了一句。他将名片塞入怀中。他消失在人群的阴影里。
妃英理此时走到神谷悠身边。
她有些担忧地抓住神谷悠的衣角。
“那个黑衣男人。他的眼神很危险。”
神谷悠顺势揽住她的肩膀。他低头。他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那块百达翡丽。
那是妃英理在之前没看清的细节。
此时。随着神谷悠抬手。
妃英理注意到。在那块名贵手表的金属背部。刻着一个非常细小的数字。
1。
这个数字的字体。与她刚才在神谷悠大脑中感应到的那个红色数字一模一样。
“走吧。妃律师。”
神谷悠带着她向出口走去。
“目暮警官会处理剩下的琐事。我们今天的约会。还没结束。”
妃英理盯着那个数字。
她的心脏再次漏跳了一拍。
这个男人。究竟在这个世界里埋下了多少个“1”?
她任由神谷悠揽着自己。
那种紧贴着温热身躯的安全感。让她下意识忽略了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而在他们身后。
工藤新一依然站在血迹未干的车厢旁。他看着神谷悠离去的背影。
阳光洒在神谷悠的肩头。
工藤新一突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侦探光环。在那个男人的阴影下。竟然显得如此暗淡无光。
就像。他只是那个人剧本里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