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上有一本《青云基础身法》，是炼气期弟子最常借阅的身法之一。他曾经偷偷翻过，记得里面的描述：“炼气三层可学，小成时一息三丈，大成时一息五丈。”
而《闪到你腰功》的疾风步，炼气二层就能施展，而且……
秦天看向窗外。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距离他大约十丈。
他默运灵力，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将那股混杂的灵气灌注到双腿。
然后，他动了。
没有残影——这次他刻意控制了速度。但三步的距离，他只用了常人半步的时间就跨了过去。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甚至不会觉得他“快”，只会觉得他“本该在那里”。
“一息十丈，或许可以。”秦天心里估算。
这个速度，已经超过了《青云基础身法》的大成境界。而他才刚刚入门，才炼气二层。
傍晚时分，秦天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回后山小院，心里却燃烧着一团火。
经过练武场时，他看到几个外门弟子正在切磋。剑气纵横，法诀呼啸，引来阵阵喝彩。
其中一人施展火球术，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三息之后，一颗拳头大的火球呼啸而出，将远处的木靶炸得粉碎。
“王师兄厉害！三息成术，已经是炼气四层的水平了！”
“哪里哪里，李师弟的风刃也快得很……”
秦天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看着那个王师兄再次结印。手势、口诀、灵力运转，每个步骤都清晰可见。
三息。
如果是现在的他，能在第几息打断？
《闪到你腰功》第二层“断法诀”里描述：“敌施法，如溪水汇流。快者截其源，断其中，阻其尾。快一步，则法不成。”
他现在还不会断法诀，但疾风步的速度……
秦天默默计算。以他现在的速度，完全可以在对方结印完成前，冲到对方面前。然后呢？他不会攻击法术，但可以推一把，可以撞一下，可以……
可以让对方的施法中断。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速。
回到房间时，同屋的杂役们正在聊天。
“听说了吗？下个月外门大比，前十名有奖励！”
“关我们什么事？咱们杂役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
“也是……唉，要是能参加，哪怕一轮游也好啊。”
“别做梦了，好好扫地吧。”
秦天默默地爬到自己的上铺。从怀里掏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扉页，在月光下展开。
“后辈小子，若得此书，当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月光洒在字迹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笔画，在黑暗中仿佛在发光。
他将扉页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三年杂役，三年被人忽视，三年在底层挣扎。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扫扫地，打打杂，偶尔修炼一下，能到炼气中期就是造化。
但现在，不一样了。
窗外传来外门弟子练剑的呼啸声。远处，主峰上钟声悠扬，那是内门弟子晚课的钟声。
秦天睁开眼睛，看着从窗户透进来的那片月光。
下个月的外门大比，杂役弟子确实没有资格参加。
但如果有例外呢？
如果他能在某个长老面前，展现出足够“快”的身法呢？
如果他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一个炼气四层的弟子，连一个火球都放不出来呢？
月光下，秦天的嘴角微微扬起。
那笑容很浅，很淡，但在他脸上，是三年来的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