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青云门的晨钟敲到第三响时，秦天已经扫完了藏经阁一楼的三分之一。
扫帚划过青石地面，发出规律的“沙沙”声。这是他三年多来听惯了的声音，像某种单调的经文，重复着一遍又一遍。
但今天不一样。
秦天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每一步落下，脚底都会涌起一丝微弱的灵气，托着他向前滑动——不是走，是滑。就像冰面上飘动的落叶，看似缓慢，实则转眼就从东墙到了西墙。
这是《闪到你腰功》疾风步的雏形。
他还没有正式修炼，只是尝试将功法中描述的灵力运转方式，融入到最平常的走路中。结果出乎意料：原本需要半个时辰才能扫完的区域，今天只用了一炷香时间。
而且不累。
非但不累，他甚至觉得体内的灵力在缓慢增长——那些原本在经脉里懒洋洋流淌的五行灵气，在“快”的要求下，竟然开始加速运转。虽然还是混杂不堪，但至少动了。
“原来如此。”秦天一边挥动扫帚，一边心里明悟，“这功法，本就是以动助修。动得越快，灵力运转越快，修炼速度也就越快。”
难怪创功前辈说“唯快不破”。对五行杂灵根来说，最大的问题就是灵力运转缓慢，修炼效率低下。但如果能让灵力运转速度快起来呢？
秦天停下脚步，看着手里的扫帚。
扫帚柄是普通的青竹，用了三年，已经被磨得光滑。他握住扫帚，闭上眼睛，尝试将一丝灵力注入其中。
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气混杂着涌向手掌。按照青云门基础功法《五行诀》的要求，他需要先将灵气分离，只取“木”属性注入——因为扫帚是竹子做的，木属性最契合。
但分离灵气需要时间，需要精细的控制。以他现在的修为，至少需要三息。
三息，足够他施展疾风步冲到十丈外了。
秦天放弃了分离，直接将混杂的灵力灌入扫帚。
“嗡——”
扫帚柄轻轻一震。竹节表面浮现出五色光晕，金色、青色、蓝色、红色、黄色混杂在一起，像打翻了染缸。
然后，在他惊讶的目光中，扫帚头“噗”地一声，冒出了一簇小火苗。
火苗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在清晨的微风中摇曳了两下，熄灭了。
留下一点焦黑的痕迹。
秦天盯着那点焦黑，愣住了。
他刚才注入的灵力里，确实有火属性，但只占五分之一。按照常理，这么点火属性灵力，根本不足以引燃实物。
除非……
“除非我注入灵力的速度太快，让原本微弱的火属性灵气，在瞬间达到了点燃的临界点。”
就像用锤子敲打火石。轻轻敲，敲不出火花。但用极快的速度猛敲，即使力量不大，也能迸出火星。
秦天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再次握住扫帚，这次刻意加快了灵力灌注的速度。
“噗！”
又一簇火苗，比刚才大了一圈，燃烧了一息时间才熄灭。
再来。
“噗噗噗！”
连续三次，每次火苗都更旺盛一些。最后一次，火苗甚至引燃了一小撮扫帚毛，秦天连忙拍灭。
他放下扫帚，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有淡淡的灼烧感，那是火属性灵力快速通过经脉时留下的。很轻微，像被热水烫了一下。
“原来五行杂灵根，还可以这样用。”秦天喃喃自语。
三年了，他听惯了“杂灵根是废灵根”、“五行俱全等于五行全废”的说法。所有人都告诉他，要想修炼，必须先把五种灵气分离，然后专修其中一种——或者，如果有大毅力，可以五种同修，但那需要五倍的时间、五倍的资源。
没人告诉他，可以不分离。
没人告诉他，可以让五种灵气混杂着，以极快的速度运转，达到某种……蛮不讲理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