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样真的没问题吗？”秦天皱起眉。
按照修真界的常识，不同属性的灵气在经脉里冲突，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这也是为什么杂灵根修炼缓慢——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调和灵气冲突上了。
但《闪到你腰功》的运行路线很奇怪。它不经过那些容易产生冲突的主要经脉，而是走一些偏僻的、细小的支脉。这些支脉原本无法承受大量灵力，但如果灵力通过的速度足够快，快到灵气还没开始冲突就已经冲过去了呢？
秦天回忆功法里的描述：“灵力如箭离弦，一往无前，不留余地。”
箭离弦时，会考虑空气阻力吗？不会。它只会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在阻力起作用之前，已经飞远了。
“我明白了……”秦天深吸一口气，“这功法，根本不是让人慢慢修炼的。它就是让人冲，让人快，快到灵气来不及冲突，快到经脉来不及受损。”
“可是，如果冲不过去呢？”
功法里没说。
也许，冲不过去，就是经脉寸断，修为尽废。
秦天打了个寒颤。
午时，秦天结束上午的工作，准备去饭堂吃饭。
刚走出藏经阁，就听到一阵喧哗声从练武场方向传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练武场上，几十个外门弟子围成一圈，中间两个人在切磋。其中一个秦天认识，是外门有名的天才弟子林风，单系金灵根，入门三年已经炼气五层。另一个是陌生的面孔，看服饰也是外门弟子，但修为似乎只有炼气四层。
“赵师弟，请。”林风抱拳，神情淡然。
“林师兄，得罪了！”赵姓弟子大喝一声，双手结印。
是土系法术“岩甲术”。只见他体表浮现出一层淡黄色的光晕，皮肤表面隐隐有岩石纹路浮现。这是防御法术，施展后身体坚硬如岩石，可抵挡同阶修士的全力一击。
但施展需要时间。
秦天默默数着：“一息，两息，三息……”
第三息时，岩甲即将成型。赵姓弟子脸上露出笑容——只要岩甲成型，他就立于不败之地，可以慢慢和林风周旋。
但就在第三息过半时，林风动了。
他根本没等对方完成法术，只是简单一步踏出，身形如风，瞬间出现在赵姓弟子面前。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一点金芒闪烁，轻轻点在对方胸口。
“噗。”
轻微的破裂声。赵姓弟子体表那层即将成型的岩甲光晕，像肥皂泡一样碎裂了。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三步，脸色苍白。
“承让。”林风收手，淡淡道。
围观弟子一阵哗然。
“林师兄好快！”
“根本没等赵师弟完成法术！”
“这就是金灵根的速度吗？太快了！”
秦天站在人群外围，静静看着。
林风确实快，但那种快，是建立在修为压制上的。炼气五层对炼气四层，灵力浑厚，施法速度自然更快。而且金系法术本就以锋锐、迅疾著称。
但如果是同阶呢？
如果林风也是炼气四层，他还能这么快吗？
秦天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如果刚才站在那里的是他，以他现在初步掌握的疾风步，完全可以在林风动之前，就冲到对方面前。
然后呢？
他没有攻击法术，点不破岩甲。但他可以推，可以撞，可以让对方结印的手势中断。
只要中断，岩甲就成不了型。
秦天的目光落在林风的手指上。那点金芒还没有完全消散，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金灵根……单系天灵根……”他低声重复这几个字，转身离开。
饭堂里人声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