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练也得练。”国字脸李师兄哼道,“下个月大比,不练点厉害的,怎么进前十?”
声音渐渐远去。
秦天站在原地,看着三人的背影。
下个月大比。
这三个字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转身离开藏经阁,没有去饭堂,而是绕到后山山涧。中午这里没人,正好练习。
解开裤腿,露出绑在小腿上的黑色金属。三天下来,麻绳磨破的地方已经结痂,又被磨破,结了一层厚厚的血痂。秦天咬咬牙,运转灵力,开始在山涧里奔跑。
不是走,是跑。
虽然绑着重物,虽然每跑一步都像拖着千斤巨石,但他强迫自己跑起来。
一步,两步,三步……
汗水从额头滚落,滴进眼睛里,火辣辣地疼。右腿的伤口裂开,血渗出来,染红了麻绳。但他不管,只是跑。
跑到第十圈时,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灵力即将耗尽,经脉传来刺痛。
但他没停。
第十一圈,他摔倒了。右腿膝盖磕在石头上,钻心的疼。
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汗水混着血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还是……不够快……”他咬牙撑起身体,右腿在发抖。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闪到你腰功》里的一句话:
“快非蛮力,乃巧劲。如蜻蜓点水,一触即走;如游鱼摆尾,顺势而为。”
他刚才在做什么?在蛮干。用尽全力去跑,去对抗金属的重量,对抗身体的极限。
但快,不是对抗。
是顺应。
秦天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不是那种蛮横的冲撞,而是像溪水,顺着地势,寻找阻力最小的路径。
右腿的重量还在,但他不再试图“抬起”它,而是“带着”它。就像划船时,不是把桨从水里“拔”出来,而是顺着水流“带”出来。
他重新站起来,右腿的疼痛还在,但那种沉重感减轻了。
一步踏出。
这次,没有那种用尽全力的感觉。身体微微前倾,重心偏移,右腿“顺势”抬起,落下时灵力在脚底一吐,人已经滑出三步。
很流畅。
虽然还是慢,虽然还是一瘸一拐,但那种僵硬感消失了。像生锈的齿轮突然抹了油,虽然还锈着,但至少能转了。
秦天眼睛亮了。
他继续跑。这次不再数圈数,而是感受那种“顺势”的感觉。灵力在经脉里流淌,身体随着灵力流动而摆动,重物随着身体摆动而起伏。
就像在跳舞。虽然舞伴很沉重,但节奏对了,还是能跳。
跑着跑着,他忽然觉得右腿一轻。
不是金属变轻了,是他的身体适应了这份重量。灵力运转的路线在不知不觉中调整,避开堵塞的经脉,走更顺畅的支脉。
他越跑越快。
汗水还在流,血还在渗,但他感觉不到疼。整个人沉浸在一种奇妙的节奏里,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只是一件乐器,被灵力这只无形的手弹奏。
不知跑了多久,他停下来,扶着溪边的石头喘气。
抬头看天,日头已经偏西。
下午的工作要迟到了。
但他笑了。笑得很开心,嘴巴咧得很大,露出一口白牙。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右腿的灵力运转速度,比左腿快了至少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