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秦天!你他娘的滚哪儿去了!”
杂役管事的怒吼声像炸雷一样在后院回荡。赵德柱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站在杂役院中央,脸色涨得通红,唾沫星子在晨光中飞舞。
秦天从库房方向小跑过来,气息微喘:“赵管事,弟子在清理库房……”
“清理个屁!”赵德柱一手指着他的鼻子,一手叉腰,“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啊?晨扫做了吗?藏经阁的门开了吗?二楼的地拖了吗?”
一连串的质问劈头盖脸砸过来。
秦天低下头:“弟子这就去……”
“这就去?”赵德柱冷笑一声,围着秦天转了一圈,那双绿豆眼上下打量,“你小子这几天不对劲啊。前天午时饭堂打翻菜盆,昨天傍晚在练武场附近鬼鬼祟祟,今天又迟到——说,是不是偷懒去了?”
周围的杂役们停下手中的活,或同情或幸灾乐祸地看过来。在杂役处,被赵德柱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这胖子修为不高,炼气三层而已,但整治杂役的手段一套一套的,能让人脱层皮。
“弟子没有。”秦天声音很平静,“这几天都在按规矩做事。”
“按规矩?”赵德柱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抓秦天的衣领。
就在那只肥厚的手即将碰到衣领的瞬间,秦天的身体微微一侧。
很轻微的一侧,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就是这一侧,让赵德柱抓了个空。胖子因为用力过猛,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你——”赵德柱站稳身形,脸色更难看了。
秦天依旧低着头:“弟子知错,这就去打扫藏经阁。”
他说完,不等赵德柱再开口,转身就朝藏经阁方向走去。脚步不快,甚至可以说慢,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地上的杂物、水坑、以及几个看热闹的杂役。
赵德柱盯着秦天的背影,脸色变幻不定。
刚才那一抓,他用了三成力。虽然没动用灵力,但以他炼气三层的肉身力量,抓一个炼气二层的杂役,本该十拿九稳。
怎么会抓空?
是巧合吗?
还是这小子……真的有问题?
藏经阁,西北角。
秦天握着扫帚,目光落在墙角的杂物堆上。那里还堆着上个月清理出来的旧物,最底下原本该垫着那本《闪到你腰功》的地方,现在只有几片碎木屑。
书已经烧了,灰烬撒在后山溪水里。
但功法,已经刻在他脑子里。
这三天,他白天干活,晚上去后山山涧练习。右腿上绑着那块黑色金属,从一开始的步履蹒跚,到现在的行走如常,只用了三天。
卸下金属后,那种轻盈感越来越明显。他现在走路,如果不刻意控制,经常会“滑”出去一小段距离。刚才躲开赵德柱那一抓,就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感觉到危险,自动侧身。
这不是什么高深身法,只是快。
快一线。
“但还不够。”秦天心里清楚。
他现在的速度,在凡人眼里或许算快,但在修士眼里,不过是炼气三四层的水准。而且只能持续很短时间——全力爆发的话,三息就会灵力耗尽。
他需要更快的速度,更久的耐力。
扫帚划过地面,带起细小的灰尘。秦天一边清扫,一边尝试在动作中融入疾风步的灵力运转。
扫地时,手腕转动,灵力从肩到肘到腕,最后传到扫帚头。很微弱的一丝灵力,让扫帚划过地面的轨迹更加流畅。
擦桌子时,手指拂过桌面,灵力在指尖流转,灰尘被轻柔地“推”到抹布上,而不是简单地擦掉。
拖地时,脚底灵力涌动,配合腰力,身体在拖把后方“滑”行,一次能拖出丈许长的干净地面。
这些微小的、不引人注目的“快”,在一点一点提升他对灵力的掌控。
午时,秦天结束上午的工作,准备去饭堂。刚走到藏经阁门口,迎面撞上三个人。
是外门弟子。两男一女,都穿着青色道袍,腰间挂着玉牌。为首的是个国字脸青年,炼气四层修为,另外一男一女都是炼气三层。
“让开让开!”国字脸青年不耐烦地挥手,像赶苍蝇。
秦天侧身让到一边,低头行礼。
三人看都没看他,径直走进藏经阁。那女弟子边走边抱怨:“李师兄,咱们真的要借那本《青木诀》?我听说很难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