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agon五人冲塔了。镜开大，分身突进；火舞一闪进场，扇子和踢击覆盖了塔下大部分区域；吕布跳大，从天而降；马可转大，子弹倾泻；牛魔大招击飞，地裂从地面炸开——五个大招，五个职业选手的最强技能，在同一秒内砸向亚瑟。
普通玩家会死。职业选手会死。任何人都会死。
沈幽灵没有走位。他只是**站着不动**，在五个大招落下的前0.1秒按下了治疗术。
绿色的光芒从亚瑟身上爆发，血条瞬间抬升。五个大招的伤害同时砸在他身上——镜的大刀、火舞的扇子、吕布的方天画戟、马可的子弹、牛魔的地裂——亚瑟的血条从满血直接掉到了十分之一，几乎见底。
但他没死。
因为他在治疗术抬血的同时，往左挪了**一个像素**——不是一步，是一个像素。那个像素刚好让镜的大招中心判定偏移了零点一毫米，让火舞的一闪伤害少计算了一次，让吕布的跳大外圈蹭到了他而不是内圈，让马可的子弹有一发擦着他的模型边缘飞过，让牛魔的地裂从他的脚边划过。
五个大招，他吃了四个半，残血活了下来。
直播间里，那个退役的职业选手正在解说，看到这一幕，声音都变了：“他……他故意吃伤害？！他在计算伤害阈值！他知道自己吃几个大招会死，所以用治疗术+极限走位卡在了死亡线上！这不是运气，这是数学！他在零点几秒内计算了五个大招的总伤害、治疗术的抬血量、自己的防御值、还有每个技能的判定范围——然后精确地站在了唯一一个能活下来的位置上！”
弹幕彻底疯了：“数学碾压！”“这不是操作，这是计算器！”“幽冥是人工智能吧？！”
然后亚瑟动了。
一技能沉默镜——镜放不出技能，只能挨打——平A，二技能转起来，再平A。镜倒下了。亚瑟的血量还剩百分之五，对面四人的技能还在冷却。
沈幽灵没有后退。他追着火舞砍，一刀、两刀。火舞想用闪现逃跑，但沈幽灵的平A出手速度比她的闪现快——刀先落，人后闪，火舞的尸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摔在地上。
【全部】幽冥：“第二个。”
公屏上两个字，没有表情，没有标点。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寒意——他在计数，像猎人清点猎物。
射手马可波罗的大招刚结束，正在等冷却。亚瑟冲上去，一技能又好了，沉默，平A，倒下。
【全部】幽冥：“第三个。”
辅助牛魔想扛，亚瑟的治疗术又转好了，抬血，平A，倒下。
【全部】幽冥：“第四个。”
上单吕布的跳大落地后有一秒硬直，亚瑟的血量只剩一丝——吕布的刀已经举起来了，刀尖碰到了亚瑟的模型。画面定格在这一帧：吕布的方天画戟距离亚瑟的头顶只有一厘米，而亚瑟的剑已经刺进了吕布的胸口。
在刀落下的前一帧，亚瑟的平A先出了手。
**五杀。**
“PentaKill”的系统播报在空荡荡的峡谷里回荡，一声，又一声，像钟声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直播间里没有弹幕。不是没人发，是所有人都忘了发。五百万人盯着屏幕，看着那个血条几乎透明的亚瑟，站在五个职业选手的尸体中间。亚瑟的血量只剩百分之三，屏幕上几乎看不到红色了。但站着。只有他一个人站着。
公屏上，沈幽灵打了最后一行字：
【全部】幽冥：“还有谁？”
三个字，轻飘飘的，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扇在所有质疑他的人脸上。
然后他退出了游戏。
直播间弹幕终于爆发了，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下。礼物刷了整整一分钟，服务器差点卡爆。有人在刷“幽冥是神”，有人在刷“Dragon被打哭了”，有人在刷“一打五还赢了，这还是人吗”。微博热搜前十，五个和沈幽灵有关——“幽冥五杀Dragon”“亚瑟硬吃五个大招”“自定义房间一打五”“幽冥还有谁”“深空科技股价又跌了”。
沈幽灵摘下头盔，看了一眼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八百二十万。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关掉了直播。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手环上的绿色数据流在黑暗中静静地流淌，像一条无声的河流。他能感觉到手环在微微发烫——不是过热，是它在记录。它在记录他刚才的每一次操作、每一次计算、每一次决策。林晚霜说过，他越是用数据之眼，女娲学得越快。
但他不在乎。让女娲学。学得越多，破绽越大。
手机震了。第六条消息。
发送者：林晚霜。
“你疯了。你这样暴露自己，深空科技不会放过你的。他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离开那里，现在。”
沈幽灵睁开眼睛，嘴角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
“来得好。”他站起来，把风衣披上，推开VIP包间的门。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他从包间里出来，眼睛瞪得滚圆，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你……你就是幽冥？那个刚刚在直播里五杀Dragon的幽冥？”
沈幽灵没有回答。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明天热搜第一，还是我。”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了凌晨的寒风里。
路灯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手环上的数据流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像在警告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