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秦淮茹还在哭,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来,像是哭累了,变成了抽噎。
还能听到易中海在说话,声音低沉,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安排什么。
然后是脚步声,大概是有人要赶去医院了。
陈光砚靠在床头,闭了闭眼。
说起来,他和贾东旭之间不对付,和秦淮茹有关系。
他刚到京城那会儿,秦淮茹还没嫁人。
那时候她在乡下,家里穷,她娘托人给说亲。
陈光砚的条件摆在那儿,城里户口,轧钢厂里上班,还是个大夫,长相更是没得挑。
秦淮茹的娘动了心,秦淮茹本人也动了心。
秦淮茹第一次见到陈光砚的时候,眼珠子都差点黏在他身上。
回去就跟她娘说了,非陈光砚不嫁。
不过陈光砚那时候刚进厂,实习期工资低,一个月也就十几块钱。
而贾东旭呢,加上各种补贴,一个月能拿三十多块。
秦淮茹的娘一合计,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十几块钱怎么过日子?
三十多块就不一样了。
于是这门亲事就这么变了。
秦淮茹嫁给了贾东旭。
陈光砚知道这事之后,心里无感。
他知道秦淮茹是什么人。
一个寡妇,能在那个年代让院子里好几个男人心甘情愿地给她贴补。
这份本事和心机,一般人真没有。
这种女人,他躲都来不及,哪里会想要?
所以这事本来就这么过去了。
陈光砚没往心里去,每天该干嘛干嘛。
在厂里上班,回院子看戏,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可贾东旭不这么想。
在贾东旭看来,秦淮茹是先看上的陈光砚,没成之后才嫁给他。
这不就等于说他是捡陈光砚挑剩下的吗?
贾东旭心里这根刺扎得死死的,怎么都拔不掉。
于是他看陈光砚就不顺眼了。
说话阴阳怪气的,走路都要撞一下肩膀,在厂里碰上也不给好脸色。
陈光砚什么人?
二十一世纪键盘侠出身,网上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会怕你一个贾东旭?
贾东旭阴阳他,他就加倍阴阳回去。
贾东旭经常气得脸红脖子粗。
陈光砚笑眯眯地走了,留下贾东旭一个人在原地跳脚。
这么一来二去,两个人的梁子就结下了。
易中海还假模假式地调解过两次。
说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要以和为贵。
陈光砚懒得搭理,该怎么怼还怎么怼。
现在贾东旭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