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从口袋里掏出钱夹子,数了二十块钱,放在了石桌上,“我捐二十。”
刘海中见状,也掏出钱来,数了数,咬了咬牙,放了十八块钱上去。
他是二大爷,不能比一大爷少太多,但也不能比一大爷多,那是不给一大爷面子。
十八块这个数,不多不少,正好卡在中间,既显得自己大方,又不压过易中海的风头。
闫埠贵磨蹭了半天,从怀里掏出一个手绢包,一层一层地打开。
里面零零碎碎地放着几张票子。
他数了又数,看了又看,最后心一横,抽出了一张五块的。
“我捐五块。”
他把钱放在桌上,叹了口气,“三大爷家里确实不宽裕,几个孩子都要吃饭,我也是尽力了。”
他说“尽力了”三个字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仿佛捐的不是五块钱,而是他的一条命。
院子里其他人也开始陆续捐了。
有的捐两块,有的捐一块,有的捐五毛。
钱不多,但在这年头,谁家也不富裕,能拿出这些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秦淮茹站在一旁,怀里还抱着小当,眼泪汪汪地看着大家往桌上放钱。
她一个劲地鞠躬,声音哽咽着说:“谢谢,谢谢大家了……
“捐多捐少都是大家的一片心意,我秦淮茹记在心里,一辈子都记着……”
这话说得漂亮。
捐多捐少都是心意。
听起来通情达理,善解人意,可实际上呢?
她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反倒让人不好意思捐少了。
本来想捐五毛的,听她这么一说,你能好意思只捐五毛吗?
本来想捐一块的,看她哭成这样,你能不咬咬牙多拿一块?
秦淮茹很精明,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哭,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示弱,什么时候该强硬。
贾张氏可就不一样了。
她的精明是写在脸上的。
她站在石桌旁边,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盯着每一个人往桌上放钱的手。
谁放了多少钱,她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
她的眼神里没有感激,只有审视。
这些人不是在捐款,而是在还一笔欠了她家的债!
“我可怜,我有理,你们就该帮我。”
贾张氏脸上写的就是这个意思。
有几个邻居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捐完钱就赶紧走了。
轮到陈光砚了。
他靠在门框上,一动不动。
易中海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动静,开口道:“小陈,你看……”
“我没钱。”陈光砚干脆利落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