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巨响,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踹得直晃荡,门框上扑簌簌往下掉土。
何雨柱站在台阶上,横眉立目,像只斗急了眼的公鸡。
“姓林的,少在屋里装死!给我滚出来!”
外头闹翻了天,屋里的林阳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手里拿着筷子,夹起一块切好的牛排,稳稳当当送进嘴里。
牛肉的汁水在舌尖炸开,黄油的奶香混着黑胡椒的辛辣,满嘴流油。
咽下肉,林阳慢条斯理地扯过一块破布,擦了擦手。
门外,何雨柱见里面没动静,火气更旺了,抬起大脚丫子准备再踹。
“吱呀——”
门从里面拉开了。
一股比刚才浓郁十倍的肉香,像长了手似的,直勾勾往何雨柱鼻子里钻。
何雨柱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
但他马上想起了身后的秦淮茹,这风头必须出,这脸面必须争。
“你小子还长能耐了,吃独食吃到一大爷头上了?”
何雨柱指着林阳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懂不懂点规矩?大伙儿在外面饿着肚子开会,你躲屋里吃大肉?”
“赶紧的,连锅端出来,先给贾家棒梗解解馋,剩下的孝敬几位大爷!”
林阳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这张挂满横肉的脸,像看个要饭的傻子。
“我花自己的钱,吃自己的肉,还得给你们上供?”
林阳声音不大,但透着股子刺骨的冷意。
“你算个什么东西,跑到我家门口来要饭。”
“要饭”两个字,直戳何雨柱的肺管子。
他在红星轧钢厂食堂横行霸道惯了,院里谁敢不卖他几分面子?
今天被个没分配工作的毛头小子指着鼻子骂,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孙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何雨柱大吼一声,蒲扇大的巴掌直接奔着林阳的脖领子就抓了过去。
他打架有经验,这一下要是抓实了,往外一顺,能把人直接扔出去摔个狗吃屎。
后头看热闹的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冷光,硬是没吭声阻拦。
他巴不得傻柱把林阳揍一顿,杀杀这小子的锐气,把房子打出来最好。
秦淮茹更是捂着嘴,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脚下却一步没动。
眼看着那只粗糙的大手就要薅住衣服领子。
林阳没躲,也没退半步。
身体深处的太极体质瞬间激发,肌肉的每一丝纤维都崩成了弓弦。
就在何雨柱的手指即将收拢的刹那。
林阳左肩一沉,身子诡异地往侧边偏了半寸。
就这半寸,让何雨柱势在必得的一抓彻底落了空。
何雨柱心里一惊,暗道不好,身子因为惯性止不住地往前扑。
没等他收住脚,林阳的右手已经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
入手处,林阳只觉得何雨柱的力道散乱得很,全是仗着一股蛮牛劲。
林阳冷哼一声,手腕翻转,顺着何雨柱前扑的力道往后一引。
四两拨千斤。
何雨柱只觉得胳膊上传来一股怪异的拉扯力,脚底下瞬间没了根。
整个人像个空面口袋似的,不受控制地往前栽。
林阳右脚往前探出半步,死死卡住何雨柱的下盘。
同时腰腹猛地发力,肩膀对准何雨柱的胸口,狠狠靠了上去。
太极,贴山靠。
“砰!”
又是一声闷响,只不过这次不是踹门,是结结实实的肉体相撞。
何雨柱一百六七十斤的壮汉,被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靠,直接撞得双脚离地。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两米多远,重重地砸在院子中间的泥洼里。
“咔嚓!”
两道骨头错位的脆响,在安静的院子里听得人牙酸。
“呃啊——”
何雨柱像只大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