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太想了想,决定赌一把。
他从树上滑下来,绕到神社的侧面,找到了那扇窗户——密室的通风窗。
很小,成年人钻不进去,但他七岁,身体小。
阳太推开窗户,翻了进去。
密室里很暗。
墙上的写轮眼培养瓶发着微弱的红光,像一排排猩红色的眼睛。空气很冷,有一股防腐剂的味道。
三代和四个暗部藏在阴影里。阳太进来的时候,三代的眼睛瞪大了,烟斗差点从嘴里掉下去。
阳太做了个“嘘”的手势,走到三代旁边,蹲下来。
“你来干什么?”三代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不放心。”
“你在这里会碍事。”
“不会。我知道带土的能力。他的神威在发动瞬间有零点几秒的间隙——他必须先把身体虚化,才能转移。如果你们在他虚化的同时发动封印,他的转移会失败。”
三代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说了,有人告诉我。”
三代咬了咬牙烟斗,没再说话。
阳太蹲在角落里,看着密室的门。
现在只能等了。
五点三十分。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阳太屏住呼吸。
门开了。
鼬先走进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真的在执行屠族任务一样。他走到墙边,指了指那些培养瓶。
“写轮眼都在这里了。”
带土走进来。
他比阳太想象中高。黑色斗篷拖在地上,漩涡面具在红光中看起来很诡异。单孔里露出的写轮眼扫过密室,扫过那些培养瓶,然后——
扫过了阳太藏身的角落。
阳太的心脏停了一拍。
但带土的视线没有停留。他转过头,看向那些培养瓶,笑了。
“这么多……”他伸出手,准备触碰最近的一个培养瓶,“鼬君,你做得很好。”
他的手伸到一半的时候,停住了。
阳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许他感觉到了什么,也许只是本能地犹豫了一下。
但这一下,就够了。
三代的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动手。”
四个暗部同时从藏身处冲出,四张封印符同时拍向带土的身体。
同时,四紫炎阵展开。蓝色的光壁从密室的四个角落升起,封住了所有的出口。
带土的身体开始虚化——
但只虚化了一半。
他的下半身已经变成了虚化的黑色波纹,但上半身还留在原地。封印符贴上去的瞬间,他发出一声闷哼。
“什么?!”
鼬的苦无从背后刺入,插进带土的腰侧。
带土的身体猛地一颤,面具下的声音不再是笑意,而是愤怒和震惊混合的低吼:“鼬……你背叛了‘晓’?”
“我从来没效忠过你。”鼬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害死了止水,现在该还了。”
带土想用神威逃走,但四紫炎阵压制了空间忍术。他的身体在虚实之间挣扎,像一条被钉在地上的蛇。
“封印班!”三代喊道。
四个暗部同时结印,封印符上的咒文亮起金色的光。
“四象封印·式!”
带土的查克拉被封锁。他的虚化彻底消失,身体变得实体。鼬的苦无还插在他腰上,血从伤口渗出来,滴在地板上。
带土跪了下去。
面具裂开了一条缝,从额头到下巴。透过裂缝,阳太看到了半张脸——一张年轻的脸,带着伤疤,有一只猩红色的写轮眼。
那只眼睛里,有泪水。
阳太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带土面前。
带土抬起头,透过裂缝看着他。
“你不是宇智波斑。”阳太说,声音不大,但密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是宇智波带土。被斑利用的可怜人。”
带土的眼睛瞪大了。
“你……是谁?”
“宇智波阳太。”阳太蹲下来,和带土平视,“一个不想死的人。”
带土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声不大,但听起来很瘆人。
“你知道琳的事吗?”他突然问。
阳太沉默了一下。
“知道。”
“那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是地狱。”
“不是。”阳太说,“你的世界才是。真正的世界不只有琳。”
带土的笑声停了。
三代的烟斗从嘴里掉下来,又接住。
“把他带走。”三代说,“封印班,加两道封印。不许任何人靠近。”
暗部把带土拖出了密室。
密室里安静下来。
三代看着阳太,表情复杂。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宇智波斑’,‘宇智波带土’——你怎么知道面具男就是带土?我查了一整天都没查到。”
“我说了,是梦。”
“我不信。”
“您可以不信。但我说对了。”
三代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你赢了。”
【模拟器提示:重大剧情改变!】
【宇智波灭族夜·未发生】
【存活族人:327人(原著仅幸存2人)】
【剧情改变度:37%】
【奖励命运点:1000】
【解锁新模拟副本:海贼王世界】
【提示:当前可进行跨世界模拟,消耗100命运点/次】
阳太看着这些提示,嘴角翘了一下。
一千点。
百分之三十七。
海贼王世界解锁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三代爷爷,我回家睡觉了。”
“你睡得着?”
“睡得着。”阳太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今晚的事,谢谢您。”
三代摆了摆手,没说话。
阳太走出神社。
月亮很圆,挂在木叶村的上方,照着火影岩上的石像,照着宇智波的族地,照着那些今晚不用死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夏天的味道,青草和泥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活下来了。”他小声说。
然后他打开模拟器,看着那个新解锁的【海贼王世界】按钮。
“明天见。”
阳太把模拟器关掉,朝家的方向走去。
身后,神社的密室里,三代蹲下来,捡起带土面具的碎片,看了很久。
“带土……”他喃喃道,“你真的还活着。”
窗外,月亮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