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焕能使得动,不是因为他是穿越者,是因为他用了整整一个童年去练,石锁从三斤举到三十斤,弓从三斗拉到八斗,站桩从一炷香站到一个时辰。
练到虎口崩裂,血渗进戟杆的云纹里,有人说这是开挂,我说不是,吕焕的每一分力气都是练出来的,他只是比别人练得更早、更狠、更知道为什么而练。
他知道靖康之变还有多少年,知道金人的铁骑已经在磨刀了,知道那个叫赵福金的女孩正在东京城的深宫里一天天长大,对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无所知。
他必须快,必须拼命,必须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把自己磨成一杆足够锋利的戟。
赵福金的形象,我在史料的基础上做了很多自己的理解。
她是徽宗最宠爱的女儿,生母早逝,从小在深宫里长大,表面温婉,内心其实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
她知道自己是政治筹码,知道自己早晚会被嫁出去笼络某个权贵。
但她不知道的是,历史给她安排的那个结局,比当政治筹码要惨烈得多。
这些我都没写在正文里,但写她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的时候,我心里都装着这些东西。
书快写到靖康之变的时候,有几天我写得很慢。不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写了,是不太敢写,明知道自己在写小说,明知道吕焕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明知道这一世的结局会和史书不一样,但手指放在键盘上还是会犹豫。
那场劫难在史书上已经发生了九百年,每一个细节都被无数人反复写过,我要做的不是复述它,是在它的缝隙里凿出一道光。
吕焕就是那道光。
赵福金也是。
他们两个人的相遇,是两个本来不该相交的命运撞在了一起。
一个是带着前世记忆穿越而来的吕布后人,一个是史书上注定死于金营的帝姬。
他认识她的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他也不能告诉她,只能把所有能做的事都做了,然后等那一天到来。
洞房夜他对她说,这一世,我不会让历史重演。那句话是吕焕对赵福金说的,也是我替所有读过靖康那段历史的人,对那个只占了十四个字的女孩说的。
书的名字最后定了《靖康:我救了茂德帝姬》。
有人觉得太直白了,建议我改一个更有文学味的,我想了很久,没改。
因为这就是我写这本书最想说的那句话,不是什么家国天下的宏大叙事,就是一个字,救!
救一个人,救一段被史书一笔带过的命运,救那个在黑暗里亮了一瞬就灭掉的光!
茂德帝姬赵福金,徽宗第五女,靖康二年北迁,殁于金营。
十四个字,九百年来没人改过。
这一回,我来改一改!